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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我发火。他怎么可能辜负呢？他，为一个高贵的侯爵，从爱我的那一刻开始，就只有我辜负他的理，没有他辜负我的理。他怎么可能辜负我呢？

他质问着我，而我确实没什么可辩驳的。我觉得他辜负了我，天下没有哪种义支持我，天下的义都在支持他――侯爵。他爱，索取，理所当然地毁掉一个人本来信奉的一切，可谁叫我顺着杆子往上爬呢？再说，他也不是没有给予什么。他给了我许多，给到让旁人觉得世风日下，命运的天平失去了应有的公正，我这种份地位的人【】能爬到这样高的位置。他把我捞到一个很高的位置，他边的位置，并且阻止想要维持公正的人把我踢下去。

而我，没有像罗兰骑士那样脑灵活，利用好他的奖赏，没有像罗兰骑士那样游刃有余，适应好那种生活。我在那个位置沮丧焦虑，备受折磨，是我自己的错误，不是侯爵阁下的错误。

侯爵阁下有什么错呢？他错在爱了一个不上他的人。可那不是对不起我，是对不起他自己。他没有对不起我。

“你说的都对，”我对弗洛里安说，“但我就是恨你。”

如果我以后有了孩子，我一定会尽我所能，避免让他子承父业，也成为一个仆从。我肯定讲不出什么劝阻的理，因为如果我能活到那个时候，我肯定已经变成了弗洛里安侯爵的好仆从，早就把我对他的怨怼全给忘了。

我最多只会在我的孩子面前叹息一声，说：孩子，别去侍奉一位贵族，太痛苦了。

弗洛里安暴如雷地赶走了罗兰骑士。

【】我不顾一切地挣扎，因为手脚被绑着，像条虫子似的往前蠕动【】。弗洛里安抓着我的手腕，轻而易举就让我的一切努力变成白费。一直以来都是如此，我的许多事，比不上他的一个眼神，花的许多心思，比不上他的一句话。份高贵，有权有势，可不是漂亮的形容词。是套在我脖子上的项圈，捆在我手脚上的绳索【】。

我想我还是有些话可以和我未来的孩子说的：

别去侍奉一位贵族，你会非常痛苦，因为你会变得不再是你自己。你时而是行驶的车，时而是洗衣的桶，时而是端到餐桌上的盘子，时而是拭地板的布，时而是绞杀刺客的长剑，时而是挡下冷箭的盾，时而是试毒的，时而是赔笑的脸。你必须懂得为你主人的需求变化你自己。你的主人要你变成人陪他谈感情时，你就得变成人；你的主人要你变成狗服从他的指令时，你就得变成狗；你的主人要你变成一个纾解他的望时，你就得变成一个。如果你不懂得如何迅速变化，那么你的主人会帮你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