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的心脏轻轻一。“嗯。”

        “谢家和我们公司有业务往来。”父亲说，“你和他好好相，但也不要走得太近。那孩子...经历比较复杂。”

        “知了。”

        又寒暄了几句后，电话挂断了。林婉笑着说：“你爸爸总是这么忙，但心里最惦记的还是你。”

        徐弱熙低吃饭，没有回应。

        饭后，顾迟照例来到她的房间检查作业。今天他的心情似乎不错，没有太多刁难，只是指出了几小错误。

        “你今天的化学实验和谁一组？”他突然问。

        徐弱熙的手指收紧了一瞬。“和谢允冉。”

        “哦？”顾迟挑眉，“他有参与吗？还是就你一个人？”

        “他记录了观察结果。”

        顾迟似乎对这个答案感到意外。“他会写字？”

        这个问题让徐弱熙感到不适。“当然会。”

        “有意思。”顾迟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我还以为他已经完全封闭了呢。看来还有残存的社交功能。”

        “不要这样说。”徐弱熙的声音比平时更冷了一些。

        顾迟盯着她看了很久。“你在维护他？”

        “我只是觉得，不应该这样描述一个人。”

        房间里的空气突然变得凝重。顾迟站起，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他比她高太多，投下的阴影完全笼罩了她。

        “徐弱熙，听清楚。”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我不在乎你对那个谢允冉有什么同情心，但如果你敢因为他而反抗我，我会让你后悔。”

        徐弱熙抬起，直视他的眼睛。“我从来没有反抗过你。”

        “最好没有。”顾迟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珍品，但徐弱熙能感觉到其中的威胁，“记住你的位置。你住在我家，吃我家的饭，接受我的‘照顾’。这意味着，你属于这里，属于我。”

        说完，他转离开，没有回。

        徐弱熙坐在书桌前，很久没有动。脸颊上顾迟碰过的地方还残留着那种冰冷的感。她走到洗手间，打开水龙，用冷水一遍遍冲洗那个位置，直到肤发红。

        镜子里的自己，眼神中有一种她很少见到的情绪――愤怒，混合着无力。

        她想起了谢允冉，想起了他独自坐在场长椅上的影，想起了他摩挲手腕的动作，想起了他眼睛里那片荒芜。

        也许他们确实有相似之――都被困住了，都被迫扮演着某个角色，都在寻找一个可以呼的隙。

        但至少谢允冉有他的沉默作为屏障。而她，连沉默的权利都没有。她必须回应，必须合，必须表演。

        关掉水龙，她回到书桌前。打开抽屉，她拿出了班主任给的那张纸条，又一次阅读上面的内容。

        “需避免突然的肢接和大声喧哗...”

        “该生有自伤史...”

        “如发现新的伤痕，请及时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