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李小雨的担心不无
理。但她更在意的是纸条上那句“该生有自伤史”。什么样的人会伤害自己?是为了感受疼痛,还是为了确认自己还活着?
顾迟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些。“很好。继续保持距离。”
她突然想起小时候,母亲刚去世的那段时间。她也常常这样独自坐着,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正常运转,只有自己被排除在外。每个人都对她说“要坚强”、“要向前看”,但没有人真正明白那种感觉――就像隔着玻璃看世界,能看到一切,却
碰不到。
徐弱熙没有回应,只是安静地吃饭。她想起谢允冉摩挲手腕的动作,想起他空
的眼神,想起那消毒水的气味。
尝试了几次后,同学们也渐渐失去了兴趣。毕竟,一个完全拒绝交
的人,即使有再传奇的背景,也难以维持他人的好奇心。
“谢允冉,你家是不是住在东山那边?”
食堂里人声鼎沸,两人排队打饭时,李小雨又开始谈论谢允冉。
“好。”
中午放学时,谢允冉又是第一个离开教室的。徐弱熙整理书包的速度慢了一些,等她走到教室门口时,正好看见他消失在楼梯转角
。
徐弱熙没有回应,只是低
看着自己的书。
图书馆三楼有个靠窗的位置,很少有人来。今天也不例外。徐弱熙坐下,从书包里掏出一本小说,但并没有翻开。她只是望着窗外,看
场上运动的学生们。
“他真的完全不理人哎。你说他是不是讨厌我们?”
“不过,”顾迟话锋一转,“我听说了一些有趣的事情。关于谢允冉的过去。”
“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吧?他总得交朋友啊。”李小雨说着,突然想到什么,“对了,我听说班主任给了你一个关于他的‘注意事项’清单?上面写了什么?”
顾迟站在书架之间,手里拿着几本参考书。他显然是从图书馆的另一侧过来的,脸上带着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徐弱熙
谢允冉独自坐在
场边缘的长椅上,远离所有人群。他依然穿着校服外套,尽
正午的阳光很温
。他低着
,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但距离太远,看不清。
每一个问题都石沉大海。谢允冉要么完全无视,要么用一两个字的简短回答终结对话:“不是。”“不玩。”
“可能只是不习惯。”徐弱熙选择了比较温和的说法。
“有事吗?”徐弱熙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没有。”
“徐弱熙,一起去食堂吗?”李小雨跑过来问。
“来看看我亲爱的妹妹在
什么。”顾迟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听说你那个新同桌今天来上课了?”
徐弱熙则坚持着自己的策略:不过度关注,但保持适度的存在感。她会在起
时不小心碰掉橡
,说一声“抱歉”;会在老师布置作业时,将要求轻声复述一遍,即使明知谢允冉不会回应;会在离开座位时,稍微将椅子往里推,为他留出更多空间。
徐弱熙看了她一眼。“只是说要多关心新同学。”
“好啦好啦,我不说了。”李小雨吐了吐
,“不过说真的,你和他同桌,得多小心。万一他突然发作什么的...”
“谢允冉,你玩不玩手游?”
“嗯。”
本,不再尝试。班主任说要表达善意,但没有说必须强迫对方接受。
熟悉的声音从
后传来,徐弱熙全
一僵。
“原来你在这里。”
“就这样?”李小雨显然不信,“肯定还有别的。他是不是真的...有病啊?”
课间,有几个好奇的同学试图和他搭话。
整节早读课,谢允冉都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只有当老师点名提问时,他才会有极其轻微的反应――肩膀微微绷紧,手指蜷缩起来。
这些都是微小的善意,不引人注目,也不
侵略
。
上午的课程一节接一节。徐弱熙注意到,谢允冉只在上数学和物理课时会稍微专注一些,其他课程则完全
于放空状态。他不记笔记,不回答问题,甚至不翻书。
然后她看到了他。
徐弱熙看了他很久。他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像一尊雕像。
场上其他学生在奔跑、笑闹、打球,那些声音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传不到他所在的那个角落。
这个词让徐弱熙感到不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问题,不要随便给人贴标签。”
午饭后,徐弱熙没有直接回教室,而是去了图书馆。这是她每天的习惯――在午休时间找一个安静的角落,看一会儿书或者只是发呆。
“谢允冉,你之前是在哪个学校啊?”
“怎么样?他有和你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