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得意满到如此程度，似乎世间能有的欢欣雀跃都临凡降世，且只能供她新生的躯壳驱使。

        变化作人类少女的嗓音褪去嘶嘶蛇声后，便是曼妙无双，浸透了清亮的欢喜，“就是说我终于成人了是么？”

        “嗯，你也算成人了，”万萦也高兴，依着旧习惯举高了转圈圈，闹了几回，才惊觉她现今是转为美妙少女之而无半纱裹，高悬又赤的姿态，最该是不象样，从前学过两日的礼仪廉耻忽地全翻上来，胡闹嬉戏戛然而止。

        他郑重地将同为人形的白蛇放下，倏尔红起脸闷声从行里寻出套衣裳递过，很是别扭：“你先换上再与我说话，成了人就得穿上些，这是规矩。”

        “你先走一步，我听你的就是。”灵蛇化作人形少女，就变得很能听劝，也不嫌那些糙衣裙上没绣着鲜亮花样了，接过来就一丝不苟地穿得当。她是新鲜的，一切已有的都不上她，未曾生发的又太不可信，够呛能得上。旧的布料装点不得，也伤不着鲜。

        原本依着万萦神奇瑞兽的出背景，是能够从族中支取一笔不小的资产充作历练盘缠的。

        偏他出世就较弟兄们早上数月，天生个等不得的急子，出岛又是是瞒了长辈的，连面目都没能周正，奇形怪状落进人间里，十分的世间事，听途说也不满一分，哪辈子能料到会与个长虫成冤家？

        能够拿出手的行也是从他自家换洗的份例里抠出来的，样式当谈不上致，更不时兴，麻布衣是里外成套，勉强作遮丑用罢。

        白蕖还没多少爱美心思，喜滋滋换上了，万萦绕着她打量许久，不大满意，想他当初在蓬莱岛修炼才刚能摸索出变化之术，父上母上要乐疯了，半日之内就遍传全族上下，“咱家小十儿再不能是废材了，它化形了你看到没有，那大个子跟他兄弟们都是一样的，没鼻子没嘴算什么，手脚都齐全就万事大吉了……”

        因胎里不足，双亲忧心他修仙一无路可走，作个坐骑灵又不对脾气。纵使血脉遗传的基本天赋能令轻易他活上个万把岁，但是不能幻化人形，无缘习练高深术法，面对凶恶外族就全无自保之力，漫长余生只怕都会沦为全族负累。

        最坏的情形都想遍了，就是没想过最好的——“咱家小十儿能化人形了。”

        族叔兄弟们如劫后余生，欣喜上到非得大办，哄起来约莫一万只青鸟助兴，那一日收到的贺礼到他之后遇上转世换名成为赵家守玉的小蛇时，仍能凑出个佳偶天成的家。

        落魄的骄子之所以不可一世，全因了曾数度切切实见识的大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