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说，一边朝她凑近了点，啤酒味混着他的温，让空气里多了几分暧昧的热度。

        “你！”江清雯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像是被戳穿了心事的小女孩。她本能地犟嘴，声音高了几分，带着满满的傲！

        “我就是反着看练眼力！不行吗？”她瞪了海一眼，柳叶眉高高扬起，像是只炸的小猫。

        可下一秒，她低一看，手里的书果然是倒的，书页上的字歪歪斜斜，像是在嘲笑她的掩饰。

        她心一慌，血色不知不觉爬上耳，烧得她耳廓红得像是能滴血。

        她赶紧把书正过来，装作若无其事地翻了一页，可那双微微颤抖的手指却出卖了她的窘迫。

        可是海没再继续逗她，只是站在那儿，老态的目光柔和地落在她上，像是想把她这副羞的样子刻进心里。

        江清雯低着，假装专注地盯着书，可心却怎么也压不下来，像是有只小鹿在口乱撞。

        她偷偷抬眼，瞄了海一眼，见他正板着脸看着自己，眼神里带着点她读不懂的情绪……

        他怎么了…

        怎么感觉他今天有些不对劲……

        是母亲的病对他打击太重了吗……

        在医院时，在山路上，海内心反复翻腾着早已想好的决定。

        他糙的手指紧攥着边，想把心底那份不甘生生碎。

        他的目光低垂，他的后槽牙咬得“嘎吱”作响，在与自己的心魔较劲。

        他知，自己不能再拖累她了，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由不得他再犹豫，不知不觉已经不少人发现端倪了。

        他的眼神落在江清雯上，她正低看书，长发如瀑，香肩落几缕，柔美得像一幅画。

        他的心猛地一揪，咙被什么堵住，憨厚的脸上却强挤出一抹人畜无害的笑。

        “俺…有事和你说，先不洗了，说完，俺就走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决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腔里挤出来的。

        江清雯闻言，心脏猛地一，手中的书页停住，缓缓抬起。

        她的目光迎上海那双带着决然的神情，眉不自觉地皱起，香肩的几缕发丝悄然落，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他要干什么？

        一直以来，都是她主动提出要与他划清界限，可这一次，他突然开口，她却感到一阵莫名的慌乱，仿佛脚下的地面在悄然塌陷。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纤细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书角，指尖微微颤抖。

        “俺…这段时间，打扰你很久了，俺…这次决定要和吴芳在一起了，你也快结婚了吧…”

        海的声音依旧低沉，带着几分刻意的平静。

        他的手指在边暗暗用力，指甲几乎掐进肉里，试图压住内心翻涌的不甘与痛楚。

        那张憨厚的脸上，胡须凌乱，衬得他比实际年龄更显苍老，下巴微微颤抖，像是在强撑着不让情绪崩塌。

        这一次，她听清楚了。

        他要提前和她断绝关系，是吗？

        她本该松一口气，这不正是她一直想要的吗？

        可为什么，此刻心底却涌起一苦涩，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口堵着，酸胀得让她几乎不过气。

        她咬紧下，强迫自己冷静，低声呢喃：“还…不是还有一周吗？这么急…”

        “俺…俺得照顾母亲，还有…还有吴芳，俺都和她…说好了…”海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在撕扯他的心。

        他低着，不敢直视她的眼睛，生怕看到她眼中的情绪会让自己动摇。

        江清雯的心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