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吴芳呢？

        她喜欢自己，这一点他看得清清楚楚。

        如果没有了闺女，或许他真的会选择吴芳，领她回家，给母亲一个交代，也给自己一个归宿。

        这样的念虽然掺杂了些不纯粹的算计，可在此时此刻，却像是他能抓住的唯一稻草。

        海的脚步突然停住，像是被一无形的力量拽住。

        他缓缓回，目光穿过熙攘的人群，望向来时的方向。

        那双本就布满皱纹的眼睛，仿佛在这一刻又老了几岁，浑浊中透着迷茫。

        街的喧嚣像水般退去，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最为稳妥的决定，她站在门口，强忍泪水的模样，让他心一紧。

        迷雾渐渐散去，他的眼神逐渐清明，下定了某个决心。

        他攥紧了拳，转，步伐不再迟疑，朝着吴芳家的方向快步走去。

        与此同时，吴芳送走海后，拖着沉重的步子走进厨房。

        她的心像是被掏空了一块，浑浑噩噩地拿起菜刀，准备晚饭。

        案板上的青菜被她切得参差不齐，刀声“咚咚”响着，却怎么也盖不住心里的杂音。

        海的背影、那张照片、还有自己那句故作洒脱的话，像是一把把钝刀，反复在她心上划过。

        她咬着，强迫自己专注在手上的活，可眼眶却不争气地了。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厨房的寂静。

        吴芳愣了一下，手里的菜刀差点落。

        她皱着眉，放下刀，快步走到门前，嘴里嘀咕着：“谁啊，这么晚了……”

        她抹了抹眼角，拉开门，眼前的一幕让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海站在门口，气吁吁，满大汗，是跑了一路赶回来的。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从未有过的坚定，像是下了什么天大的决心。

        “你，你等俺忙完事，过几天，就来找你！”海的声音急促而沙哑，一口气把心底的话全倒了出来。

        他没等吴芳回应，转就跑，风一样消失在走廊里，怕自己再多停留一秒就会反悔。

        吴芳呆呆地站在门口，惊愕得嘴巴都忘了合上。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手不自觉地捂住嘴，泪光中，她的心得很快，有什么沉寂已久的东西被猛地唤醒。

        她站在门口，久久没有动弹，直到晚风来，带来一丝凉意，才让她回过神来。

        红着眼眶，一个久违的笑容渐渐浮上嘴角……

        半山腰的封闭酒店笼罩在一片静谧的夜色中，窗外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和远山林间低低的虫鸣。

        酒店的房间里，灯光柔和地洒在木质地板上，映出一片温的橙黄。

        墙上的挂钟秒针“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江清雯的心尖上，让她那颗本就不平静的心得更快。

        她站在沙发前，修长的影在灯光下拉出一纤细的影子，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站起又坐下，坐下又站起，脚下踩着拖鞋，在地板上来回踱步，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江清雯平日里是那个在聚光灯下自信从容的主持人，笑容明艳，谈吐大方，可此刻的她却像个被不良少年蛊惑的三好学生，眼神里带着几分慌乱，几分期待。

        她低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秒针无情地向前挪动，距离海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指尖微微发白，像是想抓住什么，却又无着力。

        她深一口气，试图平复那从心底涌上来的仓皇，可心却像是擂鼓，越来越快，震得她口微微发颤。

        她想象着一会儿可能会发生的事，那些画面在她脑海里翻涌，像是一还未上映的情色电影，既让她期待，又让她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