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在昏迷中，似乎也承受着痛苦。

        “怎么会这样……”苏沐笙的声音都变了调，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她看到床边地上散落着几个空了的药瓶和沾血的棉签，显然是简单理过，但显然远远不够。

        她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出手机，手指颤抖着，好几次才成功解锁，拨通了急救电话。

        “喂？120吗？我这里有人受伤昏迷了，发高烧，上还缠着绷带有血迹渗透……地址是荷花巷79号三楼……对，城中村，麻烦你们快点！他温很高！……好的，我等你们！”

        挂断电话，苏沐笙坐在床边，看着贺文潇苍白的脸和上刺目的血迹，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她想点什么，却又不敢乱动，只能不停地用冰凉的手去试探他的额，嘴里喃喃着：“没事的，救护车上就来了，没事的……”

        等待救护车的每一秒都无比漫长。狭窄的房间里，只有贺文潇重而的呼声，和苏沐笙压抑的抽泣。

        终于，楼下传来了救护车刺耳的鸣笛，苏沐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冲下楼去接应。

        医护人员迅速上楼，简单检查后，将昏迷不醒的贺文潇抬上担架送往医院。

        海城中心医院，急救室外。

        苏沐笙呆呆地坐在走廊冰冷的长椅上，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指尖冰凉。她上昂贵的连衣裙沾了些灰尘和药渍，高跟鞋的鞋跟也磨损了，发有些凌乱，脸上泪痕未干，整个人看起来失魂落魄，与医院里行色匆匆的人们格格不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是煎熬。她不断回想起贺文潇上渗血的绷带，苍白的脸，的温，还有那些细密的伤口……他到底经历了什么？车祸？还是赛车场的意外？

        不知过了多久，急救室的门终于打开了。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

        苏沐笙立刻冲了过去：“医生！他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打量了她一眼，语气带着职业的严肃：“你是家属？”

        “我……我是他朋友！”苏沐笙连忙说。

        医生点点：“患者情况暂时稳定了。CT显示有轻微脑震，但颅内没有明显出血，这是万幸。上的外伤已经重新清创合，需要住院观察几天。另外，他上的多组织挫伤和伤也都理过了。”

        苏星瑜稍微松了口气，但心依旧悬着：“那他发烧……”

        “发烧的原因比较复杂。”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变得有些凝重，“除了外伤感染引起的炎症反应，我们给他了全面的检查，发现他温异常升高，很大程度上与他的异常状态有关。”

        “？”苏沐笙愣住了，没反应过来，“什么？”

        “Alpha的。”医生解释，声音压低了一些，“我们在给他检查时发现，患者的存在后天发育畸形，这导致他虽然是Alpha，但内无法正常合成和分Alpha信息素。”

        苏沐笙彻底懵了。

        医生继续说着，语气带着一丝惋惜：“这类后天畸形的病例虽然少见，但本并不会直接危及生命。问题是，畸形的非常不稳定，极容易发生病变。事实上，患者很早就因为其他外伤在我们医院住过院，当时我们就发现了这个问题，并且强烈建议他尽快手术摘除畸形的，然后进行移植手术。”

        “移植……Alpha？”苏沐笙声音发干。

        “对，理论上移植Alpha是最佳选择，可以恢复他的Alpha别特征和信息素。但Alpha来源极其稀缺，型要求极高，而且手术费用是天文数字。”医生顿了顿，“所以，当时考虑到患者的经济状况，我们也给出了一个相对现实的选择，移植Omega的。”

        “Omega？”苏沐笙更震惊了。

        “是的。”医生点点，“Omega来源相对较多，型成功率也高一些，手术费用也远低于Alpha移植。虽然这意味着患者别生理特征会转变为Omega，但至少可以保住命，消除病变风险，并且拥有正常的信息素功能。”

        医生看着苏沐笙脸上难以置信的表情，叹了口气：“我们当时把利弊都跟患者说清楚了，但他态度很坚决。只说‘没钱’，也明确拒绝了移植Omega的建议。他说……宁可病变，也绝不Omega。”

        宁可病变，绝不Omega……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苏沐笙心上。

        Alpha的尊严，或许是他贫瘠人生中，最后一点不容侵犯的骄傲。哪怕这骄傲，是用健康和生命在赌注。

        “那他现在……”苏沐笙的声音都在发抖，“已经开始病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