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衛先生。"她的聲音沉穩，但比剛才冷了兩度。"安全檢查我完全理解。但'無條件服從'——我想這需要建立在相互尊重的基礎上。如果您指的是——"

        他停在她面前。

        沈曼的手指在臂彎裡攥緊。指甲掐進自己的膚。

        "不是什麼？"大衛的語氣不重，但那種平靜本就像一把不鋒芒的刀。"沈小姐，你現在可以選擇。站起來走出那扇門，面試結束。或者坐回去，證明你說的'忠誠'不只是一個漂亮的詞。"

        他站起來。

        她對這次任務有心理準備——李局長說過，接近大衛可能需要"某種程度的色誘"。她也好了忍耐的打算。但她沒想到會來得這麼快、這麼直接。這是一場正式的崗位面試，不是私人聚會。

        沈曼心裡警鈴大作。

        "我有一套自己的方法來驗證忠誠。"他慢慢走向她。"你應該知，我在黑白兩都有仇家。上個月我剛遭遇過一次刺殺——刺客混進了我的司機隊伍。所以，任何要進入我心圈子的人，我需要親自確認：上沒有武，沒有通訊裝置，沒有任何隱藏的東西。"

        沈曼迎著他的目光，毫不猶豫。"忠誠。"

        "什麼？"

        大衛嘴角彎了一下，像是聽到了一個早已猜到答案的謎語。

        走？三個月的滲透前期工作全歸零。下一個能接近大衛的機會不知要等多久——也許不會再有。

        "但這只是一半。另一半是——忠誠意味著無限的信任和合。我可以對你任何事，也可以讓你任何事，而你必須無條件服從。"他低頭看著她。"這個過程可能會讓你覺得……超出常規。你願意接受嗎？"

說你對這個職位的理解。貼秘書，不是行政助理。你覺得區別在哪？"

        沈曼從椅子上站起來。她比坐著時高了一截，但大衛依然比她高出大半個頭，居高臨下的壓迫感絲毫未減。她本能地後退半步，與他拉開距離，雙臂環抱在前。

        沈曼咬著牙，強撐著與他對視。那雙深不見底的黑色眼睛近在咫尺。他看她的方式——不是審視，不是打量，而是一種篤定的、勝券在握的擁有。

        "我們從安全檢查開始。"

        眼神閃了。

        "忠誠。"他重複了一遍，咀嚼著這兩個字。"這兩個字，以前也有很多人對我說過。但最後他們都背叛了。嘴上說的忠誠最廉價，沈小姐。"

        大衛的聲音從

        三、認輸

        他說得雲淡風輕。但沈曼聽懂了——這是一個沒有第三條路的二選一。

        留？留下來意味著她要接受這個男人接下來可能出的任何事。

        "恕我直言。"她的下巴微微抬起，目光平視他的眼睛。"我來應聘的是秘書，不是——"

        沈曼早有準備。"行政助理處理事務，貼秘書參與決策。我需要的不僅是理您的日程，更是成為您的資訊中樞——過濾、分析、在您需要之前就準備好您需要的一切。"

        他走上前，縮短了兩人之間所有的距離。鞋尖幾乎觸到她的高跟鞋尖。他的手抬起來，食指和拇指住她的下巴，微微上揚。

        不是刻意的——是某種比理智更深層的本能讓她的視線向了旁邊。在這樣的處境下，在這樣的距離和姿勢下，她忽然發現自己失去了與這個男人平起平坐的勇氣。

        她撐了三秒。

        "不錯。"大衛放下簡歷。"但你漏了一點。"

        "這才對嘛。"

        你是特工。你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這只是一個測試。忍過去就好了。

        "你說了能力，沒說態度。"他體前傾，兩手交叉在膝前，目光鎖住她。"在我邊工作的人，最重要的素質是什麼？"

        他的聲音低了下來，像是對一個終於聽話的孩子說的獎賞。拇指在她下巴上輕輕蹭了一下。

        "我指的就是字面意思。"大衛打斷她。

        大衛看著她放下防線的全過程——像看一面旗幟緩緩降下。他眼底閃過一絲不加掩飾的得意。

        大衛滿意地鬆開手，緩步繞到她後。

        她慢慢鬆開了環抱的雙臂。兩隻手垂回體兩側。

        四、剝

        那感覺像被人在心口上鑿了一個小。不大。但足夠冷風灌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