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气中弥漫。

        许颜看着那两只空的眼眶，歪了歪，似乎觉得还不够。她拿起一削尖的小木棍，比划了一下。

        然后，她着木棍较的一端，将尖，对准聂茜莹还在淌血的左眼眶，慢慢地、稳稳地、了进去。

        木棍摩着骨和血肉，发出“沙沙”的、令人骨悚然的声音。她很有耐心，一点一点推进，直到那近十厘米长的木棍，几乎完全没入了聂茜莹空的眼眶，只留下短短一截尾在外面。

        接着是右眼。第二木棍，以同样的方式，被了进去。

        现在，聂茜莹的脸上，两只眼眶里各插着一糙的木棍，鲜血顺着木棍缓缓下。

        许颜似乎欣赏了一会，她拿起那把薄而锋利的手术刀片。

        她单膝跪在聂茜莹一侧，用着手套的手，扯开聂茜莹前的衣料，出苍白但沾了血的肤。她找准位置――骨左下方。

        刀尖抵上去，微微用力，刺破肤。然后，她手腕稳定地下压，划开一整齐的、纵向的切口，切开下组织，分开肌肉，出下面白色的肋骨。

        骨很。她用工包里的一把小巧骨钳，夹断了两肋骨，出一个可以伸进手的口。

        腔内，暗红色的脏在微弱地、几乎看不见地搏动着。许颜伸手，探进去，冰冷的手套碰到温热的、腻的内脏。她摸索着，避开其他官，手指最终握住了一个还在缓慢动的、拳大小的肉团――心脏。

        她五指收拢，握紧，然后，猛地向外一拽！

        “啵”的一声轻响，是连接心脏的大血被强行撕裂的声音。

        一颗鲜红的、似乎还在微微颤动的心脏，被许颜从聂茜莹敞开的腔里掏了出来，握在手中。心脏离开后，搏动迅速减弱，最终停止。温热的鲜血顺着许颜的手指、手套，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许颜站起，握着那颗心脏，转，看向车内。

        李诗在座椅上，眼睛瞪大到极致，瞳孔涣散，嘴巴无意识地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脸上、上，溅满了从车外飞进来的、温热的血点。

        许颜走到车门边，沾满鲜血的手，将那颗已经不再动、还带着温的心脏，递到李诗眼前，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烈的、甜腻的铁锈味扑面而来。

        “看，”许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她的心。刚才，就是这颗心里……装着对你的那点恶心心思。”

        她盯着李诗一字一顿地问：

        “现在，干净了吗？”

        李诗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视线落在眼前那颗暗红色的、不再搏动的心脏上。然后，她的目光向上移，越过心脏，看到那个眼眶插着木棍、腔敞开、双手血肉模糊、下积着一大滩血泊的尸。

        “嗬……嗬……”她的咙里终于挤出一点声音，她的开始剧烈地、无法控制地痉挛，胃里翻江倒海。

        “呕――！！！”

        她猛地趴在车门边，疯狂地呕吐起来。胃里空，只有酸水和胆汁。

        许颜耐心地等她吐完，才收回手，随意地将那颗心脏丢在聂茜莹的尸旁边。她脱下沾满血污的手套，从口袋里拿出巾，慢条斯理地拭着手上和脸上的血迹。

        干净后，她把巾扔在血泊里。然后，她弯下腰，朝车里的李诗伸出手。

        她的手，刚刚洗过，看起来很干净，手指修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