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方向。

        她突然对于乐颜说：“前面那个应急停车带，靠过去！快！”

        “你疯了？那里是死路！”

        “听我的！靠过去，刹车，然后你立刻下车，往反方向跑，别回！”聂茜莹几乎是命令。

        于乐颜还想说什么，但看着聂茜莹的眼神，她一咬牙，猛打方向，车子歪歪扭扭地冲进了那个狭窄的应急停车带，轮胎着路肩停下。于乐颜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踉跄着下去，也不回地朝着来车方向狂奔。

        几乎同时，黑车一个急刹，横着停在了她们车前几米，彻底堵死了去路。车门打开，许颜走了下来。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整理了一下被风乱的一缕发。她手里，多了一把东西是……老虎钳？还有几样细长的、看不清形状的金属工，被她随意地握在另一只手里。

        她一步一步走过来，高跟鞋敲在水泥路面上。

        聂茜莹把李诗往自己后挡了挡，推开车门，走了下去，站在车旁。风很大，乱了她的长发和衣角。

        “许颜，你想干什么？”

        许颜在离她两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掠过她，她歪了歪，居然笑了笑。

        “方太太，或者说……李柯希。我改主意了。晚上太久了，我现在就要带她走。”

        “你休想。”

        “哦？”许颜挑眉，把玩着手里那把老虎钳，钳口开合，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响。

        聂茜莹脸色白了一下，但没退。

        许颜向前走了一步：“李柯希，九年了。你还是这么……自不量力。你以为你救得了她？你以为把她藏起来，就没事了？”她嗤笑一声，“你看，我找到你们，多容易。像死两只蚂蚁一样容易。”

        “许颜，”聂茜莹深一口气，迎着她的目光，“你敢动我试试。光天化日，环线上有监控。我死了，你跑不掉。”

        “监控？”许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这段路的监控，三天前就‘故障维修’了”

        许颜又向前近一步，几乎贴到聂茜莹面前。

        “让开。”许颜说，语气平淡。

        聂茜莹没动。她甚至微微抬起下巴，尽嘴在抖。

        忽然，她嘴角弯起一个奇异的、近乎温柔的弧度。

        “李柯希。你知吗？有件事，我好奇很久了。”

        “你是不是喜欢她啊？”

        “那种喜欢。从高中就开始了吧？藏得好。可惜，眼神藏不住。你看她的样子，跟看别人不一样。昨晚在休息室，今天在商场……啧，那副恨不得把她揣兜里藏起来的样子。真感人。”

        她凑近聂茜莹的耳朵：“那你偷偷亲过她吗还是跟她了？嗯？趁她睡着的时候？还是……梦里？”

        然后，她看向车里的李诗：

        “诗诗，你看，你的‘好朋友’，对你存着这种心思呢。恶心吗？”

        李诗拼命摇，眼泪模糊了视线，她想喊聂茜莹，想让她走。

        许颜又转回来，看着聂茜莹：“不过，我好奇的。既然这么喜欢，临死前，要不要试试？反正，以后也没机会了。”

        许颜朝车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去啊。亲她一下。就当……我送你的临终礼物。让你死个明白，也死得……稍微甘心一点？”

        聂茜莹扯了扯嘴角，她转过，不再看许颜，一步一步，走回车门边。

        她拉开车门，弯下腰，探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