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点什么？”许颜挑眉，意有所指。

        李诗的脸微微发热，垂下眼。“……没有。”

        “真乖。”许颜似乎满意了，“等我回来，好好补偿你。我这边要登机了，先挂了。记得吃饭。”

        “嗯。一路平安。”

        “知。”

        接下来的几天，模式固定。许颜每天会打一到两个视频电话，时间不定。有时是早上，李诗还没起床，镜对着她惺忪的脸；有时是深夜，许颜那边是下午，她会给李诗看买的东西，吃的东西，抱怨时差或者天气，然后例行公事地问她吃了没，在干嘛，想我没。

        李诗的回答总是简短。吃了。没干嘛。想了。

        冯姨恪尽职守，每天变着花样饭，按时提醒她吃药，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

        李诗大分时间就在屋子里走动，看看书，或者干脆对着窗外发呆。

        一天夜里，视频电话响的时候，李诗已经快睡着了。

        “睡了？”许颜问，声音带着鼻音，好像喝了酒。

        “嗯。”李诗眼睛，坐起来。

        “我喝酒了。”许颜说，镜晃了晃，对准了天花板华丽的水晶吊灯，然后又对准自己。她脸颊泛红，眼睛水汪汪的，比平时少了些锐利。“这边的红酒，难喝死了。不如我家酒窖里的。”

        “你想不想喝？”许颜忽然问，把镜转向旁边桌上的高脚杯，里面还有小半杯深红色的。“给你留点？”

        “不用了。”

        “没劲。”许颜把镜转回来，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说：“李诗，你把衣服脱了。”

        李诗愣了一下。

        “快点。我想看。”许颜促，声音绵绵的，但带着不容拒绝的味。

        李诗沉默了几秒，然后慢慢把手机靠在床，自己往后退了退，让镜能拍到上半。她上穿着许颜带来的米白色针织睡衣。她解开扣子，一颗，两颗，然后把睡衣从肩膀褪下，堆在腰间。衣是套的浅色，款式简单。

        “都脱了。”许颜说。

        李诗的手绕到背后，解开搭扣，衣松脱。她把它也脱下来，放在一边。上半完全暴在镜前，暴在屏幕那边许颜的注视下。房间里的气很足，但她还是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疙瘩。

        “往下点。”许颜指挥。

        李诗把睡衣完全褪掉，扔下床。现在她全赤，只盖着被子的一角在。她用手臂环抱住自己，偏过，不看镜。

        “手拿开。让我看清楚。”许颜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李诗的手臂僵地放下，垂在两侧。她闭上眼睛，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

        屏幕里，许颜似乎调整了一下姿势，能听到细微的布料摩声。然后，很轻的、压抑的息声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