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搭……跟他那张正气凛然的帅脸，形成了巨大反差。

        “没事，等你病好了再说。”

        于幸运已经穿上拖鞋站起来，有点不好意思地拢了拢发，指着墙边那把椅子：“你坐，你坐那儿就行。”      她心里慌得不行。那天在戏楼，她自己跑走，场面混乱又难堪。程凛肯定都看见了，看见她和那些男人搅和在一起，不清不楚。在他眼里，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形象？混乱的私生活？还是……干脆就是个麻烦？

        程凛眉蹙了一下：“你别动。”

        “啊？方便！方便方便！”于幸运如梦初醒，赶紧掀开被子想下床，动作太急，扯到腰，疼得她“嘶”了一声。

        希望的小火苗噗一下被浇灭，于幸运肩膀垮下来，但心里那对“正常食物”的渴望像野草一样疯长。这几天她吃的都是什么啊――小米粥，蔬菜粥，鸽子汤，清炒芦笋，蒸……嘴里淡得她能啃床板！昨天偷摸了下她妈带来的榨菜，都幸福得差点哭出来。

        程凛“嗯”了一声，还是把鸡牛和那袋零食规整地放在床脚边空着的一小块地方。他坐回椅子，腰背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是那种标准的坐姿。他看着她，问：“怎么病的？”

        他动作顿了一下。

        程凛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只是目光沉静地看着她。可于幸运就是觉得…..觉得…..他好像能把她从里到外看透。他知，他肯定知她在撒谎。他甚至可能知她和商渡、周顾之、陆沉舟之间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毕竟那天在戏楼，他什么都看见了。

        看着程凛那张正直的脸，于幸运那点小心思又活泛起来。她知对爸妈、对陆沉舟周顾之，甚至对商渡，这招都没用。他们要么一眼看穿，要么本不吃这套。只有程凛……

        于幸运心里一紧，手指抠着病号服的袖口。不能说商渡，不能说玉，不能说那些光怪陆离。她垂着眼，小声重复陆沉舟给的官方说辞：“就……不小心吃了点三文鱼，过了，急休克。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观察两天就能出院。”      她越说声音越小，说完还偷偷抬眼看了一下程凛的表情。

        于幸运先反应过来，有点打结：“程、程连长……你怎么来了？”

        这种沉默比直接质问更让于幸运心虚。她像是考试作弊被抓了现行，偏偏监考老师还不揭穿你，就那么静静看着你，让你自己心虚到崩溃。

        程凛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她脸上。于幸运穿着宽大的蓝白条病号服，缩在病床上，发有点乱，脸颊因为刚才的惊慌泛着红。四目相对，空气里弥漫着尴尬。

        “谢、谢谢你来看我。”于幸运找话说，试图打破尴尬，“那个……之前还说请你吃饭呢，结果一直没机会，不好意思啊。”

        可他什么都没问。

        于幸运也看到了，赶紧说：“放、放床下就行！”      说完又觉得这话像是嫌弃，连忙找补：“你来就来了，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太客气了。”

        她越想越懊恼，脸也跟着烧起来。那天之后，程凛简单问过她情况，她也只是糊地回了，以为这事就过去了，他们这点萍水相逢的交情也就到此为止了。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会直接找到医院来，还提着……这么朴实的礼物。

        “要不……就今天？”于幸运脑子里灵光一现，脱口而出。她太想吃点有滋有味的东西了！请程凛吃饭，一是赶紧把欠的人情还了，二是……她请客，那她就能理直气壮地点自己想吃的了！这主意简直太棒了！

        程凛依言坐下，把手里那堆东西往地上放，目光扫过床下。那里已经满了各式各样的美礼盒、果篮、鲜花，包装一个比一个讲究，一看就价值不菲。他手里这筐鸡和两箱牛放进去，瞬间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点寒酸。

        程凛看了她一眼，直接拒绝：“你还没好，需要休息。”

        程凛还拎着东西，站在原，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又看了看这高级病房的布置，才开口：“听说你生病了，我正好在附近办事，顺路来看看。方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