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前走了一步，伸手想要碰他的脸。

        谢允冉猛地拍开她的手，动作之大让两人都愣住了。

        “出去。”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现在。”

        苏蔓的脸色沉了下来。她整理了一下睡衣，但并没有遮掩的意思。“你以为你是谁？这个家将来是谁的还不一定呢。”

        “出去。”谢允冉重复，手已经握成了拳。

        “好吧。”苏蔓突然又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恶意，“不过记住，小允冉，如果你把今晚的事说出去，没有人会相信你。一个十四岁男孩的幻想，谁会当真？”

        她走到门口，又回过：“当然，如果你改变主意...我的门随时为你开着。我可以让你很舒服，比你想象的还要舒服。”

        门关上了。

        谢允冉站在原地，全僵。那甜腻的腐烂水果香气还弥漫在房间里，混合着苏蔓的香水味，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

        他突然冲向洗手间，跪在桶前剧烈地呕吐起来。

        刚刚吃的晚饭全吐了出来，胃痉挛着，咙灼痛。

        但最糟糕的是那气味――它附着在他的鼻腔里，附着在他的记忆里，附着在他对“家”这个概念的理解里。

        从那以后，任何类似的气味――熟透的水果、甜腻的香水、某些化妆品――都会发他的呕吐反。

        而那种被侵犯、被威胁、无人可信的感觉，深深地刻进了他的骨髓。

        记忆结束。

        谢允冉讲完这些，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他靠在长椅上，眼睛望着天空，但目光没有焦点。

        “后来呢？”徐弱熙轻声问。

        “后来她继续尝试了几次。”谢允冉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我告诉了父亲，但他不信。他说苏蔓是个好女人，是我太感，是我想太多。”

        他苦笑了一下，那笑容短暂而苦涩。“直到有一天，她在客厅试图...抚摸我，被提前回家的家看见。父亲才终于相信，把她送走了。”

        “但那已经太晚了。”他补充，手指轻轻按压着自己的手腕，“有些东西...一旦形成，就再也回不去了。”

        徐弱熙感到咙发紧。她不知该如何回应，如何安。任何语言在这种经历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化学课的气味...”她最终说。

        “像她用的香水。”谢允冉闭上眼睛，“混合着那种...意图。”

        两人又沉默了。阳光移动着，树影在他们上缓慢爬行。远传来下课铃声，但徐弱熙没有动。她知这节课已经结束了，但她不想离开，不想让谢允冉独自面对这些记忆。

        “谢谢你听我说。”谢允冉突然说，依然闭着眼睛。

        “不用谢。”

        “很少有人...愿意听。”他的声音里有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脆弱，“他们要么害怕，要么好奇，要么同情。但很少有人只是...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