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监狱

        “可以举几个例子吗？”莫安浔问。

        嘉禾再次看向佟瑰年，而佟瑰年觉得莫安浔应该不是在钓鱼执法，大着胆子开始举例子。

        向导学院和哨兵学院是分开的，还在上学的时候，班级会按照等级划分。

        小班上课时还好，轮到几个班一起上的课，搬qi材的活从来都是低等级向导干，但轮liu使用qi材的时候基本是轮不到他们的。

        不过向导之间的欺压还算好的，最过分也就言语辱骂，但哨兵是真的会动手的。

        佟瑰年接诊过一位D级哨兵，他从进入塔开始就被欺凌，在ti能课上被当作沙包，而他宿舍里的人和他的遭遇都差不多。

        可是大bu分在学校里被欺凌的D级哨兵，在毕业后会转而欺凌更弱小的D级向导。

        嘉禾和佟瑰年接诊过的大bu分哨兵都是抱着深度生理疏导的主意来的，被拒绝后有些会破口大骂，有些还会动手。

        但她们和向导中心举报后也不会有下文，最多只能自己把对方拉黑。

        莫安浔安静地倾听，佟瑰年则越说越激昂，说到最后她忍不住说起绩效考he机制。

        “像我和嘉禾这样没法进行jing1神疏导又不愿意提供深度生理疏导的向导，基本没有哨兵愿意挂我们的号，现在我们还勉强能靠出勤时间拿基本工资付房租和日常开销。

        “但如果把基本工资再往下削减，提高绩效权重的话，我们要么吃不饱饭，要么只能选择提供深度生理疏导，这样的话，所谓的改革和bi1良为娼又有什么区别？”

        嘉禾被佟瑰年的敢说给吓得toupi发麻，但话都已经说出口了，她只能去看莫安浔的反应。

        幸好莫安浔没有动怒的意思，他还若有所思地说：“塔保护任何一位哨兵和向导的自由意志，我会避免改革造成你所说的糟糕后果的。”

        意思是改革不会废止，但或许她们这样的底层不会因此吃不上饭。

        嘉禾悄悄松了一口气，对莫安浔的观感稍微改善了一点。

        莫安浔看起来还ting好说话的，嘉禾也按捺不住的提议。

        “其实还有另一种方法能改善我们的困境，只要允许我们兼职就可以了，比如允许我们在完成向导中心规定的工时后，去附近的nai茶店摇nai茶，这样即使增加绩效比重，我们也能靠其他方式谋生。”

        嘉禾觉得自己的建议很合理，但没想到莫安浔直接拒绝了。

        “这很难实现。”莫安浔看着她，语气平和，“你知dao塔的本质是什么吗？”

        嘉禾没想到还有临时出题的环节，但她不记得课本上写过塔的本质。而莫安浔也不是真的要嘉禾回答这个问题。

        “塔的本质是监狱。”他告诉嘉禾，“没有匹pei哨兵的向导不可控xing很高，而贫穷能限制低等级向导的liu动，富裕能限制高等级向导的liu动。对污染防控局里没有匹pei向导的哨兵来说，也是一样的逻辑。”

        嘉禾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但在震惊过后，她不由地问：“这些话和我们说没关系吗？”

        “我也只是这座监狱中的一名囚徒而已。”莫安浔停顿了一下，“我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