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德看着鱼缸,说:“会的。”
茅仔柯又说,换了一个令燕德意料之中的话题:“你去参加了陈平月的婚礼,回来就变了。”
他不会感觉不到,他对任何人都可以迟钝,但唯独对燕德,他永远是那个最
感且最容易被刺伤的人。
茅仔柯的手指
上玻璃鱼缸的外侧,用指腹摩挲着那里被水温加热起来的温度。
“她是你的前女友,她结婚,你很不开心。难
——你还喜欢她,是她和你上床了?”
鱼群又四散开来,“咕嘟咕嘟——”水泵还在运作,最上面的一层水面泛起密集而不间断的水泡水沫,整片鱼缸都在震动,包括放在鱼缸外侧的茅仔柯的手指,连着手掌一起在颤动,他似乎从这种颤动感受到一点
度,没有抽回手。
“和她没关系。”燕德否认。
茅仔柯“哦”了一声,有似信非信的味
,他睁着眼睛看眼前的鱼,却慢条斯理的说:“我还记得,在我们租屋子住的那段日子,你打工的大
分地方都有她在,你不当回事,没把这个人看在眼里,但她每次每次,每次都要跟在你后面,总是阴魂不散——所以,当我们吵架后她是第一个从你面前冒出来的人,然后从那一次开始,你就真正记住她了,是么?”
燕德默不作声,这都是他们早已心知肚明却总是没有挑开的一件往事。
那个时候,燕德心里眼里只有茅仔柯一个人,他没想喜欢别的人,就一定不会向对他有好感的女生
出令人误会的举动,他一向都与别人保持相当距离,但架不住那个女生一直要主动跟在他后面,就算被拒绝很多次且放过狠话也依然无济于事,这些举动反倒让茅仔柯误会越来越深,和燕德的矛盾也越来越大。
茅仔柯
过最过分的一次,他叫一群人把那个女孩打了一顿,他自己手里握着一把刀,如果不是燕德及时赶到,他甚至想将那把刀
进那个女孩的心脏,他要她死。
再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他们之间就插进了一个程朱。这件事让燕德如遭雷击,那段时间就是在想分手的煎熬中度过。而那个女孩,陈平月就一直跟着燕德,燕德走到哪里,她便跟到哪里,她也不说话,燕德讨厌她的靠近,但却更加沉默,她就静静陪着燕德。
茅仔柯说,声音很轻很轻,像说悄悄话一样,转过
,想起这些往事,他眼睛很亮,他的神态甚至还有点天真的望着燕德。
“小德,真奇怪啊,那时候,你怎么可以把她放在眼里……可是她竟然要
你的女朋友,真是异想天开不是么,不会成真的事为什么还要
梦……”他继续说,自然而然的说下去,“其实我想过一次,不,不只一次,我想她死……从来没有那样彻彻底底的想让一个人去死——如果不是你拦着我,她也许早死了,现在也就不会出现在我们面前了。”
燕德看着他,似乎完全失去了表情。
他抬起手抚上茅仔柯的脸庞,指尖
到脸
细腻温
的
肤,仿佛想要
摸到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