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它小到连站起来都有些费力，四个猫爪像谢然的衣扣一样轻。

        小猫抬看向谢然，冲他细声细气地“咪”了一声。

        谢然亲昵地用拇指蹭着它茸茸的脑袋，在心里说了句好久不见。

        他捧着猫来到谢青寄面前，叫他把手伸出来：“哈哈，你生日，我也没有给你准备礼物，正好捡了一只猫，当生日礼物送给你吧。你小时候一直想要猫，妈不给你养，我这个当哥哥的都记着呢。”

        “小谢，不你信不信，我真的在学着当一个好哥哥，当个好儿子，好弟弟，可能以后也会当个好丈夫好爸爸吧，我不知，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呢。你是妈最骄傲的，谢婵是妈最心疼的，你们两个好好的，妈好好的，就行了。”

        谢然前半句和后半句是真心的，中间却撒了谎，他已经好了活到六年后按时去世的准备，如果让他和小的爷爷一样，拿他的命去换妈妈和姐姐的，那他也愿意。

        如果侥幸活下来，他这辈子大概也不会和任何人组建单独的家庭。

        他只有这一个家。

        谢青寄突然一声轻笑。

        “好哥哥？好弟弟？你到底哪个沾边了，”他语气冷漠地质问，“所以你是真的准备放下一切，往前看了对吗。”

        谢然哑口无言，连他自己都找不出第二条路，手下不自觉失了力，得小猫不舒服地挣扎，张开小嘴冲谢然的指咬上一口。

        谢然一痛，赶紧松手。

        谢青寄这时候走过来，终于把猫从谢然手里拿了过去搂在怀里。这猫从小就贼眉鼠眼，诈狡猾，往谢青寄上一趴，就出太监般狗仗人势的得意表情。

        谢然对这表情熟悉的很。

        谢青寄眉目低垂，在谢然意外的目光中拉过他被咬到的手。

        他常年握钢笔的手指，熟练地掐住被咬的地方一挤，是个往外挤血珠的动作，可刚不满月的小猫又有多大力气，又怎么会把人咬出血？谢青寄本看也没看，完全是凭借着本能出的一个动作。

        两人挨得很近，近到谢然可以听到猫趴在谢青寄怀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那一刻谢然冷汗出了一，全血都集中在后脑勺，他整个人发麻，因太过震惊而忍不住颤抖。

        他怔怔地看着谢青寄。

        谢青寄又用那种带着受了委屈不肯服输将就的倔劲儿看着他，轻声：“谢然，你说你那天喝醉认错人，我知你没有撒谎，我还知你究竟把我认成谁。”

        “你把我认成姐夫了，”他定定地看着谢然，“……谢然，我们就这一个姐姐，我从到尾，之前，以后，也只跟你这样过。”

        “你在欺骗我和谢婵。”

        谢青寄不甘又失落，还有几分较真，让他承认谢然可能真的把他认成别人这件事情，对于一个骄傲自负的人来说简直就是某种程度上的自我否认。

        他言又止，愤怒的目光中带着茫然的质问，似乎还有话要说，可片刻过后，谢青寄也只是抱着他的猫，最后看了眼谢然，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