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在学校里怎么样？”

        “那有人追你吗？”

        谢青寄毫不意外地看着谢然，像是早就知他要什么。

        谢青寄利用高优势，目光微微向下，盯着谢然看，他薄一抿，显得薄情寡义，然而问出的话却很八卦。

        可是不这样，又怎么能让谢青寄从和哥哥乱的阴影中走出来，过上一个正常人的生活？

        谢青寄停下脚步，谢然也跟着停下。

        他语气轻松带着笑意，心中却十分苦涩，没人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去和别人谈恋爱、接吻、上床。但谢然重活一世，他想明白了，放弃一份扭曲畸形的爱意怎么能叫牺牲，他只是把一切错误矫正回正确的轨罢了。

        “你要听妈的话去相亲？”

        那小猫全黑漆漆的，发缠在一，看不出本来的颜色，正蔫蔫脑地趴在谢然掌心，和上辈子蹲在谢青寄胳膊上那神气活现的样子一点都不一样

        大爷骑着自行车呼啦啦地路过，瞥了兄弟俩一眼，没人知这对上过床的亲兄弟正给彼此揣测出一个乏善可陈，中规中矩的未来。

        更没人知谢然这样桀骜不驯的人曾对着弟弟说“让让你。”也没人能想象得出谢青寄这样一个正经刻板的人，曾在与母亲和长姐一墙之隔的地方，单手拖着哥哥的腰，把他按在自己下。

        “刚才说哪儿了？对了，有机会谈个恋爱，男女都行，别天天死读书，你得人生经历丰富点…”他强迫自己从谢青寄上挪开视线，搜寻着暗的纸箱，想要看见某个久别的影。

        小巷子的角落里总是堆满废弃纸箱和来不及收走的垃圾，经常有浪动物聚集在这里。他隐约记得，应该就在下个路口，那个路口长着一颗槐树，夏天一到，树上开满槐花。日子最难的时候，王雪新会为了省下一两块的菜钱，来树下摘槐花，拌着面粉蒸熟了吃。

        只见谢然弯着腰，以一个艰难地姿势撑着墙，从墙与地沟的交界捞上来一只淋淋，巴掌大的小猫。

        谢然抬手和他打招呼。

        他今晚似乎格外暴躁，谢然却毫不在意。他把半截火揣兜里，四下一看，找到那条记忆中的分岔路，暗自祈祷千万不要记错，不然他给谢青寄的生日礼物就要泡汤。

        谢然深一口气，又缓缓叹出。

        谢然故作镇定，继续往前走，凭借着记忆四下寻找。

        谢然顿了顿，看不太懂谢青寄此时的眼神，但他平静地直认不讳：“为什么不呢。”

        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卑鄙。

        每到这个时候，小小的谢青寄就会义正言辞，板着肉呼呼的脸，叫谢然不要欺负姐姐。

        谢青寄终于不耐烦了，冷冷地看着谢然，质问：“你什么意思。”

        谢青寄看他一眼，摇：“没有。”

        谢青寄平静地看着谢然：“你原来是这样想的吗？所以你已经放下一切，准备往前看了吗。”

        远有人骑着自行车过来，车灯一晃，谢然才从记忆中回神，抬一看，见是小区里隔楼的大爷，正笑着和他们打招呼：“谢然，你们俩这是去哪儿啦，怎么才回家？”

        就在这时，一声虚弱叫声横插进来，兄弟二人同时看了过去。

        谢然一下子笑出来，顾不得谢青寄的质问，寻着声音的来源小心翼翼摸索过去，像是怕惊动什么东西，一步步走得很小心，还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火。

        谢然一愣，在心里“我靠”一声，他没这么说，他也没这样想。

        “你该考高了，可别早恋啊。”

        小时候的谢然捧着一手槐花过去，得意洋洋地放到谢婵手里。谢婵正高兴着，打开手一看，一个半截小指长的大青虫蠕动在花上，吓得她尖叫一声抛开，槐花洋洋洒洒，香气落满他们的院子。

        “好。”

        二人走上小路，谢然又继续：“我支持你早恋啊，试着跟更多不同的人接……别耽误学习就行，也别让妈知。”

        “你是想说，多点人生经历，就能知一夜情其实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吗。”

        但又有一个声音立刻反驳：他这样劝谢青寄去尝试别人，难不就是在开解他，别把肉关系和德约束混为一谈。

        “我现在开始自己生意，成家立业这个词你听过吗，开始立业了，就想要成家，不是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吗。”

        “就是问问，早恋也没事，我们走小路吧，回家快一点，冻死了。”

他嘴上说着没吃饱，然而也只跟老板买了一火，还不让老板给他烤，外面红色的一剥，放在嘴里咬上一小口，慢吞吞地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