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瑞图干笑两声：是是，怀瑾多优秀。

        走廊上，孟修走在前面，何映之和陆怀瑾跟在后。正值寒假结束后的二月末，虽然是以四季如春闻名的南方城市，但天气依旧凛冽，风像细鞭子抽着脸颊，大家在校服外面都套上了花里胡哨的冬衣，何映之穿了件棕色的灯芯绒外套，陆怀瑾穿了件白色的牛角扣大衣。

        你没用心。

        用心也学不懂，何映之回，数学是一种对我大脑的强暴。

        何映之又转向旁边的陆怀瑾：你呢？

        陆怀瑾语气平淡地纠正：诺贝尔和平奖在挪威颁发，不在瑞典。

        下课铃响起，孟修宣布下课，学生们瞬间闹作一团。她收拾好教，正要领着何映之去办公室，又叫起在座位上写题的陆怀瑾：你也来一下。

        他同时教文科九班和理科二班，二班还算阴阳平衡，但九班几乎全员都是女生，主科老师之中也只有丁瑞图这一个男的，万花丛中一点绿，免不了备受瞩目。他自己也相当受用，喜欢和学生们打成一片，总开玩笑说自己是九班的男朋友，还会在情人节给全班女生送巧克力。

        朱校长说不好这是表扬还是讽刺，只得一个劲赔笑。

        现在是高一下学期，还没有正式分科，但老师置和课时安排从

        何映之撇撇嘴：我学不懂。

        陆怀瑾依然面无表情。

        孟修坐下来，一把夺走那本书，放进抽屉里：没听说过。

        单看数学一科，陆怀瑾依然是正数第一，但何映之成了倒数第一。

        是吗？我回去看看。

        插话的是数学老师丁瑞图。他工位就在孟修隔，边本来围着一圈假借问题之名来找他闲聊的学生，也加入对何映之的讨伐：这个阶段的数学又不难，只要上课认真听就没问题，怎么能不及格呢？

        但在综合楼，欢声笑语还是随可闻的。楼上总有学生嬉笑打闹，篮球在飞来飞去，还有班级见插针用课间十分钟放行曲。

        九班的老师们几乎都在中的大办公室，包括班主任孟修。她工位上垒着工作用的教材和试卷，也摆着一排消遣读的文学名著，边上还有盒巧克力。

        何映之还从未去过高三的致远楼，那边的学生总是早出晚归，什么实验室、活动室、阅览室一概没有，连空气都要阴冷几分，据说还游着早年间楼的亡魂。

坐姿，也装出一副积极改正的样子，拿起笔开始画小人，看上去就像是在认真记笔记。

        孟老师有点像里面的一个角色，表面上是个普通的门房，但是却爱看，而且要边看边吃巧克力。

        陆怀瑾面无表情地摇摇。

        何映之恍然大悟：怪不得是梦啊。

        何映之打断他：数学烂是我个人的问题，和别又没关系。她指着边的陆怀瑾，她就说明女生可以比男生学得好。

        但何映之就是不喜欢他，觉得丁瑞图上有一帅而自知的美有姬老师气质。

        何映之随手拿起一本翻了翻，看到了书页空白工整的小字批注。她问：孟老师，你有没有看过？是个法国电影。

        孟修拿出上次月考的成绩册，把两个人的成绩都圈了出来，陆怀瑾正数第一，何映之中等偏下，这是总分。她叹了口气：何映之，你这个数学可怎么办？

        对，就是不用心嘛。

        丁瑞图又说：对女生来说数学是比较难，因为大脑结构和思维方式不一样嘛，但是

        学校分两个教学区，高一高二在东边的综合楼，楼呈冂字形分布，中庭有假山池塘，山里有亭榭，塘里有鲤鱼。冂字最北一横是办公楼，西边正对着遗世独立的高三，方便监。

        后排的领导们陆续出了教室，其中一位拍拍朱校长的肩膀：你们不愧为市重点嘛，学生很有批判神。

        丁瑞图第一别为男，27岁。据传第二别为Alpha，信息素为沉稳清爽的雪松味，单。五官端正，个高肩宽又注重外形，今天穿了长风衣内搭高领衣，韩剧氛围拉满，被一众秃加肚腩标的中年男老师衬得清新脱俗，是好些学生的暗恋及明恋对象。

        何映之说：我刚才梦了。梦到我在瑞典，领诺贝尔和平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