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母亲在带着阿静一起玩花牌。
瘦小的手默默垂了下来。
我终于明白了,我不属于这里。
我依然爱着母亲、父亲、阿静,我不想破坏他们的幸福。可在这里,我永远都觉得自己是多余的,太难受了。
那我应该去哪呢?我想起来了,这个世界上有和我一样孤独的人。想方设法地介入,却永远被隔绝在那薄薄的纸扇外面。
任谁也想不到吧,十岁的我,就这样在屋内留下了一封信,扮成男孩子,买通了车夫,连夜跑了。
稻荷崎亲王的府邸,在这个京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金发男人见到我的一瞬间,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
胆子还
大!你母亲要是发现你丢了的话,不知
会不会上这里来找你呢?他像对待人偶娃娃一样,没轻没重地
着我的脸颊。
我也好奇又期待,母亲会来找我吗?
然而,很多天过去,母亲仅仅寄来一封信,问我安好,顺便叫侑殿好好照顾我(否则让他提
来见)。我们的期待双双落空了。
侑殿气得想把信扔进火盆里,最后却只是把它随便
给了我。
侑殿也不是一个称职的家长。他自己都不好好用饭,不按时睡觉,有时还要我提醒,怎么能照顾好一个孩子呢?
所以本来
强健的我,竟然因为他夜里突然命人把窗
打开,大病了一次。不过迷迷糊糊中居然是他在给我守夜换凉巾帕,所以就姑且原谅他了。
他在用度上十分大方,父母教育我要节俭、朴素,他却大手一挥,恨不得把金山搬到我的房间,随便扔给我玩的珠串,可能就是天皇赐下的哪个小国十年一度的贡品。不仅如此,还向天皇要来了内亲王的封号。我换了个
份又出现在了
中,可是所有人都好像装作不知
。
我也见过了父母,他们神情中都饱
愧疚。为此,我和母亲也谈过。
这不是你们的错。我开门见山说。
这不是任何人的错。母亲怜爱地勾了勾我鬓角的
发,如果你想家了,随时都可以回来。
我有点心动,却还是回绝了。我想起了那个孤独地一个人坐到天明的背影。如果我也走掉的话,他太可怜了。
夜里,他经常一个人饮酒,喝醉了有时还把已经睡着的我拉起来,非得给我讲他和母亲以前的故事,口吻爱恨交织。
我有点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显年轻了,一个留在过去的人,当然不会变。
他仍在固执地争取着母亲,有几次母亲真的就差点被抓到了,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我衷心希望有朝一日他能放弃,放过自己,也让母亲一家安生,所以箱子里干净的人偶,就让它永远地成为一个秘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