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出现在此地，只怕没有人比袁基更明白。

        袁绍再没有比此刻更痛恨过自己的聪明。

        几乎是在门旁听到那熟悉的甜腻呻的同时，他就明白了长兄为何会唤他前来，顺带着明白了一连串他想不明白的事。

        比如你为什么要假扮侍女来到袁家，比如你为什么要缠着他，缠着袁术，又毫不留恋地转便走。

        温泉池氤氲的白雾透过半掩的门鬼魅般飘来，热汽化为无形的绳一条一条缠到袁绍颈间，勒得他不过气来。

        他自般站在门口没有动。门内隐隐约约的暧昧息片刻未停，掺在温度灼人的热汽里一传来，寸寸灼烧心脏。

        也许是因为隔了扇门——那熟悉的声线听起来与袁绍记忆中又有所不同。

        袁绍记得你在床笫之间并不喜欢掩饰肉之欢，想被哪儿就会直接拉着他的手去摸，被到感时会攀紧他的背哭得像发春情时的猫。

        可现在袁绍明显能听出你在克制自己的呻，一声声呜咽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细微弱，袁绍甚至能想象出你是如何把自己的下咬得发，也红着眼角不肯发出淫靡的声线来。

        袁绍不知这算什么，在心上人面前独有的羞赧吗？

        他闭上眼仰起了，结动了下，还是扯下衣带放出了自己并未起的。

        袁绍动的动作又急又狠，掌心的薄茧剐蹭过泛红的肉，蹭到时用力收缩虎口，野蛮地唤醒了自己的。

        不要听，不要看。他闭着眼回忆那些个细雨缠绵的午后，回忆你因为天寒轻颤着往他怀里蹭，回忆你支着下巴拨弄花的侧颜，回忆你在书房里替他磨墨的纤纤素手。

        “公子的字真好看，宛若游龙惊凤。”

        记忆里打捞起的没有一段是被望磨缠的欢好，袁绍借着这一幕幕清白的欢喜去抵御门内咿咿呀呀的春情，自证着自己狼狈的爱意和惨痛的结局。

        想的是你笑起来时潋滟的眼波，指甲却着刮出一渗血的痕。可是不能停，不能手下留情，一旦大脑没有被回忆和痛意占据，门内的暧昧声响便会无孔不入，更折磨得他要疯。

        过量的痛意压抑了自本该有的快感，直到温泉池内的温存已近阑珊，袁绍才着自己了出来。空气里弥漫着郁的麝香，好在总算盖过了温泉池的味。

        他自然也看到了袁基留给你的那一个吻。

        待袁基抱着你走到门口时，那已空无一人了。袁基垂下眼睑，面上没有半点波动。

        袁绍走得很从容，原本溅到地上的白浊也已被拭去，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仿佛从来没有人来过。

        “袁绍，这里是我的客房，而我是广陵王。”

        你皱眉看着深夜闯入的不速之客，幽幽烛火下你的面线条比平日看上去更要冷几分。

        袁绍并未因为你明显的逐客令而止步，垂眸定定地看着你不语，将你圈在他与床榻之间。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与你一样，都是受了袁基的点拨，才明白了一些事。

        ——比如想要的，就该自己去争取。

        “殿下。”

        袁绍的手碰上你耳后的肌肤，指侧因为久违的温感而微颤，吐出口的话语却饱权衡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