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禹也没想到都这么晚了，还能一下子就能打通，自己也愣了，等听见一带点倦意的清和女声，他才想起正事，径直：“不好了姐，关哥出事儿了！”

        谢恪迁依旧好眠，洛潼半点睡意也无，摸了烟返回室外，一一地点燃。

        手机已经静音，正无声地接收着一通来电，贺禹。

        直到肩上一沉，多添一件外套。

        “还有他的经纪人。”

        谢恪迁静静站在她边上，二人仿佛一瞬间默契起来，望着深沉的无垠海域一言不发。

        谢恪迁只是回她：“好。”

        “是我错了，你看看我。”

        “……”

        洛潼感到无以复加的寒意。

        床柜上的手机屏像有感应似的亮起，洛潼心有余悸，还是撑起子看过去。

        良久，洛潼灭掉手上这支烟，说：“我明天要回去，你一起吗？”

        “嗯。”

        他也是来找自己的，就像爸爸那样，然后也出事了。

        整个房子里除了他空无一人，手机则跟着主人一起悄无声息地失踪了。

        洛潼皱了皱眉：“怎么了？”

        贺禹听起来很着急，又像顾忌着什么要压低声音：“他出车祸了……”

        她在书房里无意间发现过一些助眠的药物，不知他从前是不是睡眠不佳，但今晚看起来睡得很好。

        洛潼了个梦，梦到自己变成了像是客服一样的角色，一直在接电话，接电话，但接了又没人应，气氛到最后变得阴森可怖起来，直到自己猛地深口气惊醒，洛潼这才发现自己是了噩梦。

        “潼姐，要不你天亮了来一趟吧……关哥爸妈还在国外旅游，我怕告诉他们了让老人家白担心……”

        洛潼淡淡牵了牵角。

        谢恪迁直起：“着凉了谁来。”

        电话的图标上不知何时出现了红色数字――三个电话，他今晚给她打过三个电话。

        洛潼出奇冷静：“他伤势怎么样？”

        “跟他在一起吗？”

        洛潼问：“蒋黎？”

        “我想来见你，我想再争取一次。”

        挂掉电话，午夜的海风令人不由打起寒噤，洛潼木木站了半晌，手指无意识地相互摩挲，她无措地拿起手机，想给他打个电话，却想起他正躺在手术室。

        “真的不理我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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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哪里？”

        贺禹跟找到了主心骨似的，舒了口气。

        “我知了，我尽量明天就到，你们先看着，有什么事随时通知我。”

        -

        “现在只有你一个人在医院吗？”

        “也可能不止一次。”

        转，谢恪迁睡得正沉。

        洛潼犹豫片刻，拿起手机走了出去。

        洛潼攥了攥手心，无力地松开，点开屏蔽掉的微信。

        洛潼没说话。

        “潼潼……”

        好样儿的。

        海岛的白日如同盛夏，夜里仍如在深冬。

        洗手间空无一人。

        贺禹有点语无次：“就是我吃完夜宵回关哥家，快到的时候撞见他出来，但公司不让他出来你知吧……然后我就叫他，他就跑了，那他跑我就追嘛，就看着他拐弯了，然后他就……”

        “还在手术室，要看医生待会儿怎么说。”

边说，“还有你创作义那分打算怎么解释……关则，关则？”

        紧张的情绪缓和下来，洛潼往谢恪迁那侧挪了挪，余光忽然瞥见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