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素站在蔷薇旁，细掌心托着花苞，她面上未曾化妆，但五官本就极为艳丽，在人群中一眼便能认出来。

过了一盏茶功夫，客人也都到齐了。长公主率先站起，将女眷们引到了园子里，此有专人打理，草木丰茂，除了品类繁多的金菊外，还种了一片蔷薇，淡紫色的花朵挂在枝，馥郁的香气随风弥散，众人闭着眼，享受着片刻的静谧。

听到这话，周围响起了几声窃笑。娶妻娶贤，纳妾纳美，全京城的人都知薛素是从山坳坳里出来的，大字都不识一个，要不是生了张艳的面孔，恐怕只能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汉，不过碍于楚清河的份，没人敢给她难堪便是。

女子的嫉妒心极强，看到比自己美的，总归会生出几分不痛快。也不知是谁率先提议，说秋意正，要赋诗几首。

入了正堂，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谭家母女。谭元清手里端着茶盏，面带浅笑，姿态神情无一丝错，而谭夫人在跟一位中年美妇交谈着，瞧见美妇衣衫上的凤纹刺绣，薛素恍然，也猜出了这位定是长公主。

今日来此的男客也不在少数，由长公主的儿子洪玉成招待。

循着谭夫人的视线望了过来，长公主看到女人艳丽的容貌，不着痕迹的微微皱眉，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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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早就听说楚夫人是难得的美人儿，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薛素跟莲生坐在了谭元清旁，一嗅到女人上的桃香，她胃里便一阵翻涌，止不住的犯膈应。

听到这话，莲生转望着婶娘，面上带着明显的慌乱。

薛素虽然跟王佑卿学过几年酸诗，但她只会，不会。此刻女人缓缓笑开，如同繁星映月，又似百花盛开，说不出的惑人。

来京城的时日不短，薛素早就知这帮表面光鲜的贵妇到底是什么德行，冲着长公主躬行礼，站直子后缓缓扫视一圈，向来水的杏眼中带着一丝寒意，被她看过的人只觉得后颈发凉，呐呐闭上嘴，无比心虚。

因男女有别，为了避免冲撞，他们从小园的北门走入，与女客中间隔着一座木架，蔷薇顺着架子生长，越往上越茂盛，在锦簇繁花的遮挡下，只能隐隐约约看见女子的裙角，容貌是完全瞧不清的。

肖迎年坐在石凳上，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恶意，“楚夫人一回来赏花宴，不如就由你这个筹，如何？”

“肖小姐，我不会作诗。”

上来，恭敬地福了福，“婢见过楚夫人，谭夫人与谭小姐已经入了正堂，擎等着您了。”

薛素略微颔首，跟着侍女往前走，一路上遇见了不少衣着华贵的女眷，有的年轻，有的年老，不过一看便知份不低，否则也无法迈进公主府的大门。

脑海中浮现出母亲的叮嘱，她强笑：“许久没见素娘了，腹中孩儿可好？”

暗暗冷笑一声，薛素又不是傻子，怎会瞧不出这是刻意在挤兑她？

肖迎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谭楚两家关系又十分亲近，薛素好歹也是侯夫人，不能由着子胡闹，她轻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柔柔，“孩子跟我都好的，多谢元清挂怀。”

女子的声音清亮，不止周围的女眷听得一清二楚，就连对面的男客也纷纷转过来，显然是颇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