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易修从后台绕出来，也没卸妆，带个黑口罩遮脸，一路俯着子挪到辛桐跟前。

辛桐正晕，半是酒害的，半是男人怂恿出来的水烟。

辛桐咬了下嘴，心不甘情不愿地改口：“我说我去上厕所。”

对面冷峻的目光给出的回答则是——想多。

傅云洲看向双颊发红的辛桐，心里怀疑她此刻抽水烟上，不然怎会连“赖”都蹦了出口。

傅云洲挑眉：“想说什么，大点声。”

键盘有走音，吉他也有，傅云洲耳朵何其尖，一听便知晓。

如若不是兄长在场，他绝对把人径直扛到厕所里。

——水烟的声响是陪暴君的幽怨。

好在季文然抽出纸巾将桌子板凳了个遍，安分地坐在他俩斜后方。得知没有牛、橙汁、苹果汁，他气地皱皱鼻子，点了杯柠檬水，低开始玩手机。

留给这个新兴乐队的时间并不多，驻台连唱三首曲子已是给足面子。

被小情侣抛下的季文然煞是可怜，插着兜躲细菌似的在余下的位置兜兜转转。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小桐，原来你今晚有约的同事……是傅云洲啊。”

“酒喝多，水烟上。”他解释。

辛桐本是怕秘密暴，故而在外人面前不敢与他太亲近。可见男人手足无措的模样，她骨子里的母又泛滥开来，忍不住想叫他过来坐。

（电脑坏了，又没地方修，拿手机打字的感觉如同便秘蹲坑时看百年孤独）

“去哪？”傅云洲问。

她抬眸看向傅云洲，无言地征求意见，漉漉的眼神好似在向哥哥讨要一款新出的洋娃娃。

辛桐从卫生间出来，正低口红，一个恍惚，不慎迎面撞上来人，口红落在地。

垂落的黑发带着清淡的玫瑰香，随着动作拂过男人的眼角，分明是沁凉的，却令他面发红。

程易修的乐队表演在晚上八点半。

黑压压一片的酒吧里，他分明瞧不见观众，可少年准确地找出了她所在的位置，出灿烂的笑容。

见程易修来，她托腮飘飘忽忽地笑了下，随之俯，凑过去亲了亲他的鼻尖。

傅云洲脸色一沉，伸手拽了下她的胳膊，把人摁回桌上乖乖趴着，不许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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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徐优白。”

她仿佛使劲摆了下薄纱似的尾巴的金鱼，轻盈地从视线范围游走。一个人脚步虚浮地去洗手间解手，顺带对着镜子补全斑驳的口红。

她朝萧晓鹿那儿瞥了又瞥，盘算着如何才能搬去她那桌聊天。要不跟季文然一起玩手机也行……反正哪里都好过和傅云洲干坐。

其实直到如今，为兄长的傅云洲仍不能彻底理解弟弟的追求，他们只是在错乱时空里的一次次对峙中学会了和解。

辛桐等的简直要睡着。

好容易等到程易修和乐队成员上台。他拿着吉他，同键盘手、贝斯手等点示意，致的眉眼在潦草的灯光下依旧夺目。

萧晓鹿冲傅云洲使劲挥挥手，拉着徐优白坐在隔桌。

他停顿片刻，对着话筒突然轻轻哼起调子，声音真诚且温柔。乐队成员紧跟上去，是一支天真而又哀伤的曲子。

“你给她猫薄荷了？”程易修。

辛桐突然仰起，自顾自地起。

平日里相，辛桐尽知易修生得一副好，但绝大分的印象依旧是由“不靠谱”、“孩子气”、“幼稚鬼”构成，不觉有多高贵。

相当新奇的感受。

正当她意图开口歉，却听见面前传来熟悉的嗓音。

“赖，你俩不算。”

。

现在看，反倒生出虚荣——瞧，上被你们欢呼的男人是埋在我颈窝撒的粘人

辛桐听到了姑娘们努力克制的尖叫。

酒早已见底，期间还添了三四回。

“要你，”辛桐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