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沈兰摧不同,沈兰摧想杀他,只是达成目的的一种方式,他在乎的是输赢,对于杀了他这件事本
,并没有执念。也正因此,沈兰摧的杀招,总是出其不意,晏琢也保留了每一次生死
肩的伤痕,他喜欢那些痕迹,尤其喜欢沈兰摧手指抚摸过伤疤的感觉。
晏琢仍未起
,手掌在琴弦上一拍,衣衫无风自动,面前空气都跟着扭曲了一下,
是将这势如破竹的一剑拦在面前三寸之外。
杨逸飞退了一步,不理会他的挑衅,宣
之后,他现在无比冷静,甚至能够最准确地找到晏琢的痛
,然后用力地刺下去。
招式已老,对方手无寸铁,杨逸飞
上的剑意一点一点收拢,剑尖慢慢地垂下去。他刺了三剑,看似普通,但他知
,这是他全神贯注,化繁为简,最纯粹的三剑。
难得,不过……”晏琢眼中笑意满是兴味,又挥出一
琴声,几乎凝成实质的内息裹着风扑到杨逸飞面前,
得他
剑应对。“比你哥哥差远了。”
至少,不能让一个胡人改朝换代,他不能让五胡乱华的历史,再一次重演。
他不能乱,不能慌,不能
出一点,对这个飘摇乱世的不安。没人知
他内心的迷茫和痛苦,他看得太清楚了,清楚地知
大唐正在分崩离析,大厦已倾,千万人亦不可挽,他能
的,只有将这片残局,拖得更久一点。
凤鸣秋梧被重铸成落凤后,晏琢没有再换过武
,他的收藏里有许多名琴,但他总是用学堂里随手抱来的琴。大
分承受不住他翻涌的内息,弹不到半阙,便出现裂痕,这样的琴,晏琢也不会用第二次。
方才还充盈在四周的杀意和剑气,一瞬间如
水般褪去,晏琢的战意刚刚被激起,杨逸飞却突然收剑,这让他十分不舒服。
晏琢微微眯眼,他的表情十分放松,甚至有几分沉浸于这样
烈杀意的享受,太久没有遇到这样纯粹又毫不掩饰的杀气了。
这份杀意,如今明明白白,毫不掩饰地展
在晏琢面前。以前他便觉得,晏琢这个人太不可控,他有足够的能力,却只用来搅弄风云,与长歌门碧血丹青地理念并不相符。但文人狂士放浪形骸,也算不上什么出格的事,所以在晏琢闹出那件事之前,他们之间互不理会,相安无事。
而晏琢,用一把随
可见的琴,连坐姿都不曾改变,就接了下来。他当然可以再出一剑,晏琢赤手空拳,想要躲避反击,绝不能这般从容。
说来也巧,二人虽是同门,年纪也差不许多,却从来没有正面交锋过。杨逸飞通过考验崭
角时,长歌双璧的名号响彻武林,杨逸飞正式继任门主后,签得第一份
决令上就是晏琢的名字。
“四家六派皆响应长空令,兄长已决定前往太原,杂事诸多,不打扰师兄雅兴,告辞。”
这份优待自然不会给杨逸飞。
杨逸飞绷着脸,他很少
出这样的表情,除过幼年因为右手无法握剑惶惑不安,继任家主的杨逸飞无论何时都是泰然不惊的。至少从他十五岁起,就没什么人见过他不从容的模样,这也是他作为门主,无论何时都要保持的姿态。
杨逸飞又刺出一剑,心想,我果然还是想杀他。
他一怒
剑,晏琢这个祸害,早晚要惹出大乱子。杨逸飞用左手剑,并非生来如此,实为迫不得已,但有太白先生教导,又是剑仙口中唯一继承他青莲剑意的人,这一剑刺得疾且轻,几乎一瞬就到了晏琢面前。
晏琢手中琴弦连连崩断,以琴
,挡住了杨逸飞的第三剑。
而这个时候,晏琢竟然还在添乱,耸动那些年轻学子未曾淬洗过的初心,鼓动他们正叫嚣着的热血。可他们,还都只是学生,长歌门鼓励游学,希望他们从
边,从千万臣民万里江山中,找到真正的路,却不能让他们去直面最残酷的战场。
他想,当年不该任由师父将他带回来,至少也该逐出门去。但放出去显然是个更大的隐患,更何况,太白先生明言,对于晏琢这样骄傲自负的人来说,永无止境的
禁比杀死他更痛苦。
晏琢被太白先生保了下来,那份
决令也被封存更改成了无人知晓的羁押令,但杨逸飞其实对他,是动过杀心的。
但……那有什么意义呢。
“怕了?”
si m i s h u wu. c o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