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自己站在那。

        你走近的时候，看见他在哭。

        你知他为什么哭。那个昨天还在夸你的凯撒沙拉超好吃的金发男孩，今天他的被绑在火箭弹上进了你们的窗，他的被煮熟，嘴里着自己的生。

        “过来坐下吃饭。”你说。

        除了轮岗的人，剩下的人走了过来。

        “你们可以征用我的坦克。”你说。

        阿列克谢上尉看着你。

        事实上他们已经在用了。

        你把手里的土豆切成两半。

        “下次有人死的时候，把尸碾碎，就不会落到他们手上。”你说。

        他们沉默了一分钟。接受了你的提议。

        那辆坦克你最终都没有运回来。

        你离开的时候它还在发挥着作用，把战友的尸碾成碎块。血肉和地上的污泥合在一起，来自大地的战士们回归大地。

        你依然记得第一次这么时阿列克谢的样子。阿列克谢站在窗口，紧握着对讲机。他的手微微发抖，但是他的语气听起来依然坚不可摧。

        “怕什么，坦克手。”他盯着远街上那辆钢铁螃蟹，“开出去，碾两圈，回来。好家伙们会上天堂的，我们还有我们的地狱要下呢。”

        战事到了最胶着的时候。

        你能联系到的渠全都断了。

        “那里现在就是地狱。不，比地狱更可怕，是绞肉机。”他们说。你切着胡萝卜，边听你的供应商们讲现在的战事已经发展到了什么地步，边在心里想着今天的晚饭要不要再少一点。

        你预感到你会死在这里。

        因此当三个大胡子突然端着枪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你很平静。

        枪声响起之前，你看见阿列克谢的影出现在门口。他们今天原本要去歼灭敌方一个藏在学校里的小队，你不知为什么他突然回来。

        子弹在屋内变成弹乱飞，战争在狭小的屋内，退化为原始的搏斗。

        你有防弹衣，但没有盔。

        阿列克谢抄起一个电饭锅扣在你上。

        于是你的世界被电饭锅笼罩了。你听见骨骼断裂的声音，你听见肌肉撕开的声音，你看见鲜血在地上汇成一滩。

        “你也在切他们的吗？上尉。”你问他。

        “……不……没有。”沉默了一会，阿列克谢说，“我只是确认他们已经死了。”

        你确认他们早就死透了。脑浆都到你鞋上了。

        你于是想摘下电饭锅。

        “别看。”他说，“不太好看。”

        他把尸们拖到客厅去。

        “我们要换据点。”他回厨房说，“这里暴了。”

        “哦。”你把上的电饭锅拿下来，开始收拾你们的锅碗瓢盆。不知不觉你竟然拥有了这么多饭装备。

        “别收拾了。”他说，“我是来送你走的。”

        你暂停了一秒思考。

        “你不该死在这里。”他说，“你只是个卖盒饭的。”

        “那你呢？”你说，“你该死在这里吗？”

        阿列克谢笑了一下：“我已经埋葬在这里了。”

        他没再说话。

        你什么也没带，你们登上了停在楼下的古董步战车。

        阿列克谢发动了步战车，车在街上飞驰。

        黄昏的阳光洒满天地之间。

        黄昏是你一天中视力最差的时候，一眼望去满街都是尸。

        步战车在街的尸上碾过，发出一个又一个颠簸。

        这种感觉很诡异，阿列克谢可能也感觉到了，于是他放了首歌。

        你第一次知步战车也能放碟片。

        “大尉，大尉，你抛弃了你的国家，

        并把你的骏拱手相让，

        大尉，大尉，你离开了你的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