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晏公子，对不住，弄月她她她跟将军跑了……”

葵扇缓缓移开，出小半张光圆溜的脸，：“小柳啊，公子找你。”

“徐姨”

闻五掏耳朵，徐姨，那是谁？

徐姨看样子很怕“晏熙”，对闻五也是避恐不及，双手合十，念经似的说了一长串：

脑壳子疼，闻五干脆一摆手，：“行了，别求饶了！我不是晏熙，是晏熙的五儿子。吵得我疼。”

“在此之前，我是不知晏熙在这儿有一段风过往的。”闻五慢吞吞开口，一副无奈又不得不接受的惨淡表情，：

闻五沉痛：“不少人说我俩长得像，应该是亲的。”

徐姨的脸藏在葵扇后，惊疑不定地偷瞄了好几眼。

他脑发懵浑浑噩噩，不知怎么离开霜楼的，烈阳照在上，感觉不到半分温度，浑上下冷得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疙瘩。

柳拂昭客客气气地了声“告辞”，走之前没忘记闻五，说：“那位是‘买卖楼’的闻老板，翻了墙找雪姬姑娘的，徐姨莫忘了赶他出去”。

闻五听得手脚，越听越糊涂，最终像是掉进了郁厚重的迷雾里，死活找不到指引的亮光。

……

苏瑛正在给兰花修剪枝条，瞧见闻五失魂落魄地回来，以为他没排上，安说：

夏延熙，看你干的好事！

檐廊尽一个涂脂抹粉、扭腰摆活像一只风的白鸭子似的婆娘走了过来，手持一把葵扇挡在脸前。

闻五摸着脑袋讪笑，恭恭敬敬喊了一声：“柳先生好。”

“闻公子不要见怪，实在是您与令堂太像了，老才会认错。这都是十多年前的旧事了，弄月姑娘刚摘得花魁，芳名正盛，晏公子豪爽，千金买了弄月姑娘的初夜，一夜春宵便怀上了。老记得清楚，当时将军大人也看上了弄月，晏公子走了，将军大人就给弄月赎，迎进府里了。”

“本来我是没兴趣知老子的风史的，但如果有了孩子，我这个当哥的，就要替老子一事儿了。”

紧接着，听见徐姨颤巍巍的求饶声：

――还真――有！孩！子！

徐姨这才施施然扭，丰腴富态的躯转向闻五。

真是……怪不得母后时常嫌弃他，登徒浪子风，里有九个儿子，指不定外有多少个呢！

柳拂昭看到那婆娘，立即拱手一礼，敬重：

闻五几乎可以看见她脸上“簌簌”掉落的脂粉，正想着法儿套近乎，看到她那白天见鬼的吓人脸色，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想：我有这么丑吗？

闻五听得咬牙切齿

闻五正觉得疼，又听徐姨念叨：“孩子没事儿，给公子留着，求公子饶小一命。”

“那你……”咽了咽口水，又惧又怕，“……你真是晏公子的亲儿子？”

闻五点，确认：“我不是晏熙，我是‘买卖楼’的闻老板。”

闻五琢磨出不对劲儿了，敢情他老子还跟将军抢过小情人？

脚底抹油想遛，可是说不清运气好是不好，正主来了。

这趟霜楼走得很值，太值了！闻五恨得牙，又愁得慌。

哪料看见闻五那张脸的瞬间，子抖三抖，脸色活像白天见了鬼。

因为相像，从小到大不知为此遭了不少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