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仍是等着闻五，她不相信闻五会食言，他明明收了她的钱，接了她的委托。

已然迟了。

“走啦，那些有的没的，回‘买卖楼’。你会烧菜饭吧，不想你娘饿肚子，自己进厨房鼓捣去，我负责劈柴。”

只听得“哐当”一声巨响，妇人重重摔到地上，捂着口呕出粘稠的污血。

闻五掏了掏耳朵，诚心劝：“小姑娘，积点儿口德吧。”

一楼是生意的地方，二楼住人，闻五草草收拾了一间房。

“拜托！！――我是雇主，你是雇工，难不是你伺候我们？！”

”

就在不久之前，他从那

说着，闻五走出“买卖楼”，随意地招了招手，哼：“我去寿材铺订口棺材，再买点儿纸钱、香烛，报酬就不用了，我这个人向来热心。”

闻五挑了下眉，眼角一抹讥诮的冷意。

小大叫：“为什么又踢我？”

店铺装璜得美轮美奂，或玉、赌坊、青楼，或钱庄、布庄、当铺。至于“买卖楼”，街的尽，挨着一棵大柳树的双层矮楼，笔书写得龙飞凤舞的招牌随意竖放在门前，还没来得及挂上。

“嘁！我去溜达会儿，消食，”闻五抠着鼻子回，嗤笑说：“至于请大夫，你娘差不多就剩这口气了，有这瞎心的工夫，还是替你娘交代好后事，让她安心上路吧。”

“扯淡！你平常吃的什么？茅坑里的屎吗？”

天元街阳光炽烈，十分刺目，闻五不禁抬手遮在额，四望了几眼，大柳树摇摇摆摆，可明明没有风。

“你俩，住这儿。”

闻五嘴角一撇，糊地嘟囔了一句，突然提脚踹过去。

“啊呸呸！！――你胡说八什么呢！你娘才剩一口气了，你娘才交代后事！――信不信我把钱要回来？！”

小整个人都要起来，像条突然发疯的恶犬，张牙舞爪的模样恨不得扑上去咬他的脖子。

“小，不得无礼――”妇人心惊之下，伸手阻拦，却不料小急火攻心，手肘狠狠撞上了她，本就虚弱不堪的子霎时向后倒去。

妇人却看向闻五：“这就要问闻老板了，去茅房的时候，闻老板了什么？”

……

“这下，可以交代后事了吧。”

楼里空空如也，偏偏闻五还防贼似的上了锁。

“这个么，我从不进厨房。”

“等下！――你要去找大夫吗？我打听过了，杏林百草堂的林老大夫医术湛，你去请罢。”

抛在后的撕心裂肺的哭叫声刺得耳朵疼，闻五只能捂上，阴冷到极致的眼睛闪烁了一下，然后轻轻一跃，到了茂盛的大柳树上，枕着手臂，闭目养神。

小嘟嘴，刚想挑剔什么，被妇人拉扯了一下，只好鼓着腮帮子，不情不愿地闭嘴。

战乱波及了整个雪国，都城“锦城”却幸免于难，街上往来不绝的行人大多是衣着光鲜，腰间佩宝石香修饰。

午饭是小负责，手艺不错，闻五吃得十分满意，摸着鼓鼓的肚，打着饱嗝，慢悠悠出门去了，不忘嘱咐：“饭桌收拾下，碗筷洗好了摆柜子里。今个儿太累了，忙完就回房休息罢。”

出了小老鼠街，进了繁华的天元街。

☆、第三回世态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