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上次金蚕蛊发作，他那夜疼的狠，连胃都抽坏了了似的，一直胃口不佳，极少生出饿意来，一日三餐完成一般，到了时辰有人叫，他就上桌夹两筷子，食不佳，吃什么都味同嚼蜡。

“子衿，此次南下赠灾治水，你都是什么打算？”顾恽丢了鸭，突然问。

“烂泥”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脑子里瞬间浮出一句，破锅烂盖，就是忌惮着傻子不能过于才思捷，大好一句反击生生憋了进去，迎着顾恽顺手又给他夹了筷青菜，珍惜来之不易的食，礼尚往来的给顾恽夹菜，一顿饭下来，倒是吃的比在王府还多。

，都是些家常的小手艺，不那么雕细琢，看着却是实在过日子的气息，映着烛光，人心。

他上沾了油光，亮晃晃的一层，随着咀嚼涟漪似的晃动，赵子衿盯的想入非非，一会想着阿恽的，必然比那鸭子美味数倍，一会儿又想，他吃鸭子，自己却恨不得，吃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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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顾恽三言两语，他被他话里那个字眼了一下，家常，便饭，可能纯粹是意识原因，他陡然觉得好像有些饿了。

“赵子衿，你捧个饭碗笑什么。”

顾恽心不在焉，一条鸭被他啃得惨不忍睹，他举着半晌没动，心里仍在纠结，该怎么和赵子衿开口，而赵子衿虫上脑，眼神都是虚的，也没注意到他的犹豫。

赵子衿将他夹过来的茭白挑进嘴里，细细嚼了两口，他用饭的仪态十分优雅，不急不缓里自有一矜持的贵气，他咽了那口，才无所谓：“只有树，我回来就是。”

赵子衿仓皇回神，目光有些心虚：“嗯？没什么打算，水来

赵子衿是个实实在在的大爷，连饭都是现成的一碗细贡米，顾恽从没指望他能举案齐眉，现下看着他筷子一样杵在桌前动也不动，带些溺的摇摇，抬手盛了两碗米饭，递一碗在他面前，赵子衿摇示意自己吃过了，顾恽笑：“吃过了，也陪我吃点，说来咱们相识到现在，还没正正经经吃过一顿家常便饭，明日你就走了，就当给你送行。”

这话有够大逆不，顾恽却是呵了一声，笑：“妙哉。”

顾恽拿筷子在他碗沿叮叮的敲，嘴角却是带笑：“高兴个屁，明天你就要去南方沿河赠灾了，那里颗粒无收，只有树可以啃，趁着还有的吃，你就多吃点。”

赵子衿不爱吃鸭，顾恽就一个人霸占了两只，赵子衿撑着下巴，看他有辱斯文的着鸭，凑在嘴边上撕一口，曼斯条理的嚼，要是背靠树干前篝火，就很有那么点江湖夜宿的味。

他端着饭碗，看着顾恽着筷子划过碗碟，沉下再抬起，绕了半个圈落在自己碗里，绿丝白片，是熘茭白。顾恽这一系列动作说不出的自然畅，就像过往千百回练就出来一般，结发夫妻一样熟稔，赵子衿被自己这个想法弄得心神激，盯着白饭忍不住就想笑。

顾恽一口饭菜刚要下咽，闻言登时一哽，被噎的翻了个白眼：“非也，烂泥扶不起上墙。”

“高兴么。”

赵子衿一本正经的贬责他：“阿恽，你别误人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