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衿死死咬住下，脸色惨白，额角青暴起，手指掰住桶沿，指节青白一片，不让那种无所不在的剧痛腐蚀理智，他丹田内空空如也，往日充盈的真气石沉大海般，提聚不起一丝。他不能出声，不能运气，甚至不能动，他不能让顾恽，发现他的异常和痛苦，凭他对那人的了解，他不折腾出些什么，他心里悬着没落地。

不打搅顾玖休息。

过了小半晌，他浑突然一震，像是被雷击劈在上似的，动静大的，搅动桶内的水花暴起飞溅，嗒嗒几声碎响，砸在了地上。

没人回答，他苦笑一声果然幻听了，全神贯注去抵抗新一轮

不知过了多久，赵子衿觉得周越来越冷，氤氲起的水汽拂到面色，他残留一丝理智，能感觉到那热气，可泡在桶里的躯，却越来越冷，冻得他牙齿咯咯作响，像是血里淌的冰渣，由深向外散发着寒意。

擅长察言观色的余师爷善解人意，他目光犀利如刀，不作只言片语，就知二人关系非比寻常，特意将赵子衿的厢房，安置在顾恽房间的右手边。

赵子衿只觉心脉剧烈一，周连绵交织的骨脉络，像是被一狠狠扯动一样，油煎火燎的痛觉自心口冒起，牵了一发动全，水般朝着四肢百骸急速窜，那种搅动骨髓的剧痛，席卷全，让他两眼出现瞬间的失明状态，发黑混沌，什么都看不清。

他心不好，金蚕蛊，发作了。

夜色厚，微凉如水。

赵子衿千里奔波七日，本就风尘仆仆，刚落脚襄水城，又不停蹄敢去营救顾恽，他实在已有数日，没有好好洗漱过了，他自来爱干净，自己都有些忍受不了，仆人抬进一桶热水，他褪去衣衫进去，温的水泡的他有些昏昏睡。

小丫鬟被他笑容晃得眼睛一花双颊发热，暗这位顾大人笑起来，春华秋实一般，实在清隽秀雅，和那位白的公子，是不一样的俊美。她偷偷再瞥一眼赵子衿，准备深入个比较，哪个容貌气质更胜一筹，谁料眼帘才抬起一般，却正好对上那人幽深的目光，别有深意的盯着她，登时心肝的如同小鹿乱撞，兀自意会着越想越偏，这位公子，怕不是看上婢了吧……

其实她想多了，赵子衿盯着她看，仅仅是因为顾恽对她笑了下，而她又表现的十分痴迷，他不喜欢看见，别人对顾恽出这种表情，像是下一瞬就会过来抢夺似的，他就像只护食的松鼠，片刻不离的抱着它的榛子。

他素来能忍，换了旁人早以抢地，他当真就坐在水桶里，抽搐着发抖忍着痛，不敢咬下，怕被顾恽发现，了臂膀堵住嘴，血迹顺着手臂淋漓的往下淌，滴在水里泛起红色的涟漪，一圈一圈晕开了，很快淡去无痕，一滴，两滴……

吱呀一声细响，像是门轴被风开的声音，赵子衿并不确定，因为他目光暂时失明，而听力就更不可信了，或许，这只是他疼极一声幻觉罢了，不过他还是看向门口的方向问了句：“谁？”

只见她双颊红粉翻飞，年轻姣好的面容十分明艳动人，心神漾一阵再抬眼，面前却已空空如也，那两位出已经跨门槛，就剩两的背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