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恽心瞬间划过一个主意，两人挨得极近，行礼的胳膊几乎是肘挨肘，顾恽动作轻缓的了赵子衿，眼神示意他闭嘴。

白底蓝花裙袄的女站起一半，却突然被绊住似的蹲下歪倒，朝着满桌的美酒佳肴摔去，发出惊恐的呼，声音不大也不小，却如一颗落水的石子，砸破了看似喜气洋洋的宴会平静。

眼见着皇上看过来，顾恽心思电转，将赵愈骂了个狗血淋，这位声色皇上别的能耐没有，就会给他添麻烦，有了前次作比较，他只能更优不能拙劣，偏偏幽明鉴存心试探，怕是要窥探他深浅，这局势，出不得缩不得，进退两难，如今唯一的安，就是赵子衿漂亮的避过了这劫，自己，该如何？

顾恽飞快的皱了下眉，赵子衿心思一转，就知他左右为难，对于赵愈上次的轻慢，赵子衿本来就怀恨在心，这酒色皇上这次居然还想重蹈覆辙，重重又叠叠，就不是斤斤计较了。赵子衿默默记下这笔烂帐，准备秋后再算，目前，借着醉酒装疯，先帮阿恽避开这关再说。

赵愈笑：“顾爱卿，这边开始吧。”

赵子衿本来贴在他侧，顾恽兀自思索，猛觉上那点微弱的分量消失，回神一看，就见赵子衿自个站直了，抬望高台，嘴微启，像是要说话。

这桌坐着两位，菜色都是双份，挪挪挤挤摆了满桌子，只有四角上还剩些空地，女将小盅搁下后便要起离去，就在那瞬间，顾恽心一声姑娘对不住，悄悄伸出左脚踩在女子因跪地而垂在地上的裙摆。

赵愈朝左右一挥手，须臾两人抬琴而出，搁在大殿中央退下，琴还是上次那把，古老悠久，琴声依旧。

蓦地耳旁响起环佩叮当声，顾恽低垂的眼角瞟见莲步轻移的女端着托盏款款而来，木质托盘上是白瓷青花缠枝莲纹的小盖盅，里大抵是参汤之类。

赵子衿装醉，索将子靠在顾恽上，看似脱力在借力，实则并没将重量压在他上，他迷着眼，密的眼睫遮住大半眸子，旁人看不清他眼里的算计光，他却刚好细细观察眼前的顾恽。

幽明鉴目光从还在打晃的赵子衿上划过，对上赵愈视线，恭敬：“如此可惜了，全听皇上主。”

顾恽稍稍一想就明白过来，他这早已利落独善，再多嘴，怕是要帮自己开脱，可要是说辞不够周到妥当让人信服，好不容易爬出泥潭，反而会被自己拽下来，如此得不偿失的买卖，不得。

赵子衿对上他视线，虽不知他打什么主意，却好歹是关住了轻启那丝，且看阿恽如何应对。

顾恽还半蹲着扭托着赵子衿，声姑娘小心，飞快的伸手去扶，眼角瞥了眼青花小盅方位，将女子往那

不着了，朕也深感遗憾，但顾爱卿琴声磅礴震撼，单听琴曲，也是快事，明青候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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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恽垂合手：“臣遵旨。”

赵子衿“醉”的站不住，顾恽扶着他慢悠悠的将他往椅子上落，眼角瞥见送汤的女行至旁，轻轻跪下，将托盘搁在桌上，伸出细长白的手指端起小盅往桌上放，尾指上翘兰花，姿态十分优美灵动，如同枝蹁跹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