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爻怔了怔，才反应过来对方在拐弯抹角感激自己，莞尔：“那是自然，不然如何对得起你唤我一声九叔。”

“九叔给我解。”

谢砚想都没想就摇：“无妨，我会护九叔周全。”

“只要你觉得难受，就来找我，暂时只得如此了。”谢爻给他重新系上抹额，默默叹了口气，他近来潜心研究长乐藏书阁各类典籍，从正经经典到志怪偏方，却没发现什么对压制鬼血有用的信息。

谢砚难得的摇了摇：“侄儿待会就走了。”

瓷白的额上，那抹夕莲印记已全然盛开，泛着幽微的光，在将明未明的天色中目惊心。

谢爻啧了啧，便坐直子抬手解开系得工工整整的抹额，柔的鲛绡绕在指尖，余温尚存。

他甚至不知如何是好，晓得自己离经叛的感情是错误，但他愿将错就错，甚至错得更离谱。

当然，他心中也有另一层怀疑，这场原书中并无提及的风波，是否和谢砚失踪这半年有关……

可谢爻哪里晓得，对方决不满足于只把他当九叔，他能看清那张禁面孔下隐藏的撒，却永远看不透狭长眸子里动的危险火焰。

谢爻坐起子，熹微晨光中依稀看到谢砚的脸色变了变，迟疑片刻，终究了声好。

“好。”兴许是晨光熹微，黛蓝的眸子给人一种冰雪消款款深情的错觉。

他嘴上说得甜，心中却，那当然，我毕竟知剧情有了攻略，当然得到……

……

因谢爻的设定本就是谢砚的“药”，以他的灵气安抚鬼血，成效显著，但也不是长久之策。

每次能将他救于危难，为他负重伤，甚至不惜割裂神魂为他压制鬼血……面对这样一个最疼他护他的人，自己动了大逆不的心思。

狭长的眸子光婉转，眼底却有淡淡的乌青：“事务缠，让九叔久等了。”

见对方如此说，心知他有打算，谢爻也不再多问，心中却越发不安。

欺负又不敢哭诉撒的小可怜。

“睡不着么？”帐幔掀起，漏进几缕淡蓝的天光，不知不觉，天将破晓。

“砚儿，让我瞧瞧你上的印记。”

指尖轻轻描绘着夕莲的形状，淡蓝的微光包裹着蠢蠢动的红，只过了片刻，谢爻上便浸出细细密密的汗珠子。

谢砚垂下眼，郑重：“九叔放心，我会压制住的。”

“也是，出了这档子事，你为长乐使，脱不了，”顿了顿，半是关心半是试探：“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与我说。”

“不要撑，我给你想办法。”谢爻自然晓得，通过灵力压制鬼血绝非轻松之事，忍受的痛苦不亚于灼削神魂，也正因如此，书中沈昱骁才将他捉来出药引，每日供给谢砚服用。

这一番折腾，他乏极了，倒便可睡着。

“砚儿，从什么时候开始……”谢爻呼微滞，他没想到，连玄泽鲛绡都压制不住，鬼血又开始蠢蠢动了。

谢爻枕在榻上浅淡一笑：“最近不太平，担心你出事。”

因为

我只是想过来看一眼九叔……这句话他终究没说出口。

“你好歹眯一会儿罢。”谢爻有些心疼面色憔悴的侄儿，往里挪了挪。

“每次，都只有九叔得到。”声音很轻，轻似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