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没有想到，与此同时，他心爱的儿子也成为了他最大的肋。

厉择行吻吻他的，却很

厉择行一边咳着血，一边：“我放你走。”

姑苏进温的汤池之中，的水抚了他惊悸虚弱的，刚刚梦中惊愕的一幕幕画面慢慢消解。其实此刻，许多细节他都记忆不清了，唯独梦境最后的一幕仍旧目惊心――厉择行猛然出一口热血，将梦中的整个画面染得鲜红透彻。

周边各国趁势作乱，那么大历如今的清平之局便将打破。到时候莫说他的小小君子堂，文人栖居的竹馆，便是整个城也说不定要历经大劫。

姑苏并非愚钝之人，也不是铁石心，当然看得出厉择行一举一动之中对他的关切回护之意。在幽居受折磨时所生的怨恚，渐渐也消失了。

然而厉择行的安排便是如此周详，竟然也难免百密一疏。

譬如他们新婚的时候，厉择行少年俊美，眉眼之间的阴沉狐疑都被大婚的喜气冲淡了。厉择行见他善于临帖，凭空仿诸名家笔法几可乱真，曾在与他玩乐时握住他的手，教他在宣纸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独属于少年天子的字迹。

自姑苏再度入主椒房殿，便成了整个中厉择行最担忧的人。他拨了数十守卫，十人守着外殿，十人守着内殿，还有二十余人在内外殿和外殿苑里巡视。后诸多美人公子按例向皇后请安的规矩也暂都免了，中事务唯独由各主事交由椒房殿主事，主事人再转呈姑苏批阅。

姑苏猛然沉没在水中，让温热的水淹过了他的。他宁可呛水、窒息，也不愿意在思忆那可怕的画面。他像一条银色的游鱼，穿梭在水面之下，洁白如云的臂膀和双划开水面，粼粼的波光轻吻他的肌肤，他柔美的躯因而像池中的一块白璧，皎然无瑕，温生光。姑苏在宽大的汤池当中舒缓自己的，千百次地强迫自己忘掉噩梦，转而去回忆一些瑰丽的旧日。

这个哭闹起来让人们大为疼闹心的孩子，已经成了姑苏在中最大的藉。

这一日午间，姑苏自一场大梦之中醒来，浑浑噩噩，初冬的天气竟然出了一热汗。他干着嗓子吩咐人备好衣物，便往偏殿浴池中去。

皇后沐浴，侍卫们自然都退避殿外，只有一个贴侍奉的女进进出出地添送热水。

姑苏抱紧了怀中稚的易苊。这个孩子与生下来时孱弱的厉薇不同，或许是继承了生父的血脉，他一出生就十分的活泼好动，生的又白又胖，圆像个小雪球，他对周围的一切充满了好奇，哭闹起来像个虎崽儿一样震天响，与厉薇出生时抽抽搭搭像个幼猫一般截然不同。

厉薇为长公主，出生就有娘和女们养着，等她大上几岁，就交由教习嬷嬷们看待。姑苏虽然把她生了下来，按照廷规矩一个月也只能见上那么几回。易苊托名为易衡之在外面得来的私生子，虽然将来不能名正言顺地唤他一声父亲，但至少幼时可以由他亲手抚育。

si  m  i  s  h  u  wu.  c  o  m

厉择行的字，说不出的奇诡。笔法平稳，字形内敛，而笔尖锐，如此矛盾，叫人一见心惊，从此难忘。姑苏临遍名家，也难仿他的字。字形学了个十足十，但厉择行那松针般的笔画，勾连在一起的一阴狠气势，他无论如何都写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