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九重扬眉，意味深长地：“你是真的就打算这么放过她？”

又淡淡地：“李兰希望她能活下来――以人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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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九重偏看了一眼那个拉着车门正对他笑眼弯弯的少年人，好一会儿，角微微向上扬了扬，挑起了一个浅淡的弧度。

叶长生见状兴趣更甚，他挨得更近了些，凑过去又追问了几句。但问了几次见着那连个眼色都欠奉，估摸着铁了心是不准备搭理他了，轻轻“啧”了一声，挠挠，终于知难而退不打算再无用功。

合上眼也

他突然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你不准备告诉她？”贺九重透过叶长生的肩也顺着他视线的方向看过去，淡淡地突然问了一句。

握着她的手鼓励似的紧了紧，随即又对着叶长生礼貌地颔首：“这次的事情实在是太麻烦你了，关于之后的事，我会再找个时间登门拜访。”

叶长生在外被他这一喊、一笑弄得莫名其妙，跟在他后也挤进了后车座，朝着司机报了个地址后用手肘轻轻在他上抵了抵：“你怎么了？诶，我说，你刚才笑什么？”

贺九重又往着程诗苗和纪筱离去的方向看了看，而后用眼尾瞥他：“现在还要去哪？”

这两个多月她也经历了很多事情，抿了一下,将她的手轻轻握了握：“这里人多，不好说话。今天也很晚了,你就住我那儿,我也有很多事情要和你说。”

两个字对于他来说曾经是很陌生的，但是现在不知怎么的，由叶长生口中说出来让他听在耳里，竟能感到一丝淡淡的意。

回家？

叶长生笑眯眯应了一声，朝她摆了摆手。

几日奔波的疲倦席卷上来，他小小地打了个呵欠，看了一眼时间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路程，随即往旁边一倒，在贺九重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了上去。

叶长生睨他，角陷落了一个细小的弧度，像是在笑：“告诉她什么？是李兰骗了她，还是我们在后山上也发现了她纪筱的坟墓？”

“还能去哪，当然是回去歇着！这几天一顿瞎跑，你是金刚不坏之无知无觉，但我这肉凡胎的，再折腾下去大概是快要报废了。”

目送着那两人直到她们走远了，他这才缓缓地敛住了面上的笑，乌黑的眼瞳里带了一点沉色。

但是迎着那望过来的视线，贺九重却又什么都没说。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压了下衣角，矮坐进了出租车里。

贺九重却并不答话，只是微微侧着子，用一只手支着侧脸颇有兴味地透过车窗看着外的景色。

纪筱弯着点点,她看着程诗苗眼底真心实意的担心，轻轻地：“苗苗,真的……真的谢谢你。”

程诗苗觉得她似乎还是有些不对劲,微微皱着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下意识想说些什么，但是顾忌着周围人来人往，咬了一下还是没有当场把话当场问出口,

叶长生歪歪，一脸理所当然地望着他：“我是神棍又不是电视里那种嫉恶如仇的捉鬼师，又没有人出钱来让我除掉她，干嘛要自找麻烦呢，你说是吧亲爱的？”

“叶长生。”

那说着，赶紧伸手拦了辆车，伸手替贺九重将车门拉开了，站在一旁笑眯眯地望他：“走吧，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