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贩子和我哥，把她的人生全毁了。整个纪家村……包括我，我们都是帮凶。”纪筱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哽咽，她沉默了一会儿，又缓缓，“她对我很好，辅导我功课，教村里的孩子学习，她还会给我新衣裳。但是我对不起她……”

叶长生点：“你嫂子是个很温柔的女人。”

纪筱心猛地动了动，眉也微微皱了起来：他说的没错，虽然她并不信任他们，但是现在这个情况，难她还有别的什么选择吗？

叶长生倒是不介意纪筱明显表出来的怀疑，他弯弯开口：“关于客与我之间的交易隐私我有权保密，所以如果你真的想知的事情，就等你从这里出去见到程小姐后亲自问她吧。”

：“你不是担心隔墙有耳么，个结界挡一挡，说话不也方便很多？这么长时间了，想来你也有很多事情需要告诉我们吧？”

抬着眸子直直地望着她：“不怎么样，我们两个现在已经是你逃出纪家村的最后一救命稻草，你确定现在还要在这里犹犹豫豫地跟我们浪费时间吗，纪小姐？”

“我在给爷爷上坟的时候，把事情说了出来，我姑听到了……她召集了全村的人把嫂子抓了回去，他们很凶，那一天，他们差点打断了她的一条！”纪筱的眼泪从指里滴落下来，泪珠滴在她的棉衣上，氤氲出了一小片暗色，“我很害怕，我怕她会恨我，后来我高考考了出去，六年了，我再也没回这个村子。我没脸见她。”

她微微弯下子，将手肘撑着上，双手将脸捂了起来，声音带着一丝轻颤：“我嫂子是十二年前去外地探亲的路上被人贩子迷晕了卖来的我们村子，那一年她才十七岁，刚刚结束了高考。听嫂子说，她考了六百三十多分，家里高兴地不得了，一直在讨论几个名校她到底要填哪一个。”

“温柔？”纪筱喃喃着，脸上表情似哭似笑，“是啊……温柔。”

“神棍啊。”叶长生乐了，微微眯着眼笑起来，伸了手比划了一下，“就电视里那种，专门坑蒙拐骗顺便个大神的那种。”

她将手垂在侧攥住，缓缓地走到叶长生边坐了，沉默了一会儿，：“你们见过她了？”

“她想跑，我很害怕……纪家村太穷了，我哥是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才能勉强娶上一个老婆，她要是跑了，我哥就完了，他会被全村人戳脊梁骨的。我爸妈没得早，是我姑一家收养我的，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哥这么完了。”

可是……捉鬼？天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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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筱的眼神带着点怀疑地在正坐在她床上的少年人上停了停，眼底不自觉地便出来一丝不信任：他这弱不禁风的模样，只怕还没有她结实，这捉鬼什么的……别真的只是一个来她这里招摇撞骗的神棍吧？

程诗苗是个怎么样的人纪筱是再清楚也不过的了，如果不是她真心信任的人，她不可能让这两个人过来找她。

纪筱远远地看着叶长生和贺九重，心里又警惕起来：“你、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纪筱看出来叶长生这是在逗弄她，暗自咬了咬牙，却还是犹豫地走了过去低低地开口：“苗苗……她怎么认识你们的？”

叶长生偏着望她，声音漫不经心却又仿佛无比尖锐地：“你当年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