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水打了发，理发小弟避开了心那块，其他位挠了一通，挠地他火辣辣的，打了三次皂之后，泡沫才丰富起来，“先生，这么挠一挠舒服么？”

封星给他买了一只新出的苹果手机以示鼓励，“你之前手机丢了吧？给你新买了一个。”

病房在十层以上，往下望去是市中心的路，正值傍晚时分的下班高峰期，路上照例堵车，车灯和路灯汇出一片蓬的淡橙。

下床穿上了厚厚的羽绒服，套上雪地靴，他要出门理个发。

封越简单地说：“鸡汤。”他妈妈便离开了。

哪里有理？非要这么说，你是不是还想怪妈当初生下你来啊？！”

“太贵了，而且我用不惯，你花这钱干什么。”封星见他正常的，就很感安，把手机直接进了他手里。封越摩挲了一下那只手机，抬看着她：“姐姐，我说过，只想缓两天，不会想死。”封星笑了笑：“我知，但还是……还是要表扬一下你。”

“先生，干洗吧，你的发好油噢！”理发小弟建议。

封越的妈妈看到他就要哭，见他不吃东西眼泪几乎没有停过，几天下来也要卧床不起。

而家人没有提出给他洗的意愿，只是一顿顿地给他加餐，从清粥小菜到鱼肉荤腥大补汤，他按就班地吃了，神上也有了起色。

浮着步子下床清洁了面孔和口腔，封越在病房里走了一圈，走到窗边，他往外看去。

封星的话他听进去了，然而没有什么效力。

窗上凝了一层水雾，外面灰蒙蒙的。冬季没有了树荫，天气晴好的时候，光线太刺眼，让人睁不开眼始终想睡，而天气阴沉着要下雨了，又是这样一幅失魂落魄的光景。

附近的地形他大致的都比较熟悉，上没有带多少钱，只洗剪一下。

封星的情绪一点点地累积，待到积满之后也会爆发。然而不待她爆发，封越倒是渐渐好转。

在床上对着手机躺了半小时，屏幕暗掉的时候他看到了自己脏乱的发。

她又：“再过两天你就能出院了，妈妈之前为了你请假了很久，现在工作要准备起来了，可能没办法一步不离地跟着你，有事的话打电话。”此前父母和姐姐都在轮看着他，恐怕落下了不少事，现下松了一口气，看护他就没那么紧了。下午三点，他妈妈放下了手里织着的线：“我回去晚饭，越越你想吃什么？”

打了三天的糖白质，封越的面颊迅速凹陷，仿佛是一夜之间，丰的少年感彻底消失……自醒来过后的状态让家人担心，而如今已经达到了家人的底线。

封越指了指心：“我上之前被砸过，有个痂，就用水洗吧。这里轻点洗。”

“舒服。”“有没有挠到痂

只是因为长久的不进食而虚弱，的伤口结了痂，是心里一块，周围还剔去了一些发，其余发长短不齐，并且因许久不曾洗，黏成一缕缕，很是肮脏。

封越看了很久，下意识地一遍遍用手抹去窗玻璃上的水汽，直到天彻底黑下来，仿佛是突然明白了看不清楚的缘故是天黑而非水汽，他茫然地收回手，重新回到病床上。

三天之后，在家人出乎预料之下开了口，而后陆陆续续地吃了些热粥和苏打饼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