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的家人都是很好的人。封越，其实我羡慕你，不仅仅是我，当初维克多也很羡慕你……我和维克多是有一些关于你和叶先生的资料，我想，或许叶先生也曾经羡慕过你吧。”

思？”“带你回来的路途并不顺利，”伊万掀开衣角，腹的刀伤还在渗着血，“这里的刀伤理完之后再回去已经晚了，叶医生双受了伤，本来是不可能离开的，但他确实……不在那里。”

他的脑袋嗡嗡嗡地响，始终认为这像个梦——这是谁？伊万·伊万诺维奇·伊万诺夫，自己怎么会认识他的？为什么会到非洲来？……叶谦呢？脑海里翻来覆去的一团糟，在似乎是终于确定了这不是梦境之后，封越冲出了医院。街上满是示威者，政府军在镇压，地面上走出没多少路就能看到血迹。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是吗。”封越不知自己是用怎样的口吻说出来的话语，已经要无法说话了，无法任何事情。

…………“……最新消息，西非再次出现大规模暴动……我驻使馆遭叛军开枪威慑……”

“封先生！”

况且他对叶谦，也似乎不曾付出到值得他这样对待的程度。曾经了分手，就从未想过再等

伊万留给他的只是一个背影，格高大强悍，是陌生的，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

“……”

伊万在落日之前找到了他。

“我已经尽力了。”伊万转过，背对了他。世界安静地令人恐惧。

伊万的声音忽近忽远的，最终也散尽了。

“封越，我不想在这件事上隐瞒你任何东西。怀有一丝希望，最终换来的或许是十倍以上的痛苦，你的路还很长，往前看吧……”

往前踉跄了一步，他膝盖发地直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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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时间联系了使馆和当地政府，醒来之后也从未停止过寻找。但是，对叛乱者而言，外国人的份确实是威胁政府的筹码，所以我们都是目标，叶先生被绑架的几率很大，生还的希望渺茫……这个可能，叶先生自己也很清楚。”

“……据悉，此次遇难者中还包括七名无国界医生……”…………在无法清醒的状态下，却依旧能够听到这样的报。

他一直觉得叶谦是个聪明人，而为了爱情、爱人去死，是愚蠢并且懦弱的事——即使只是有这种想法，也足够蠢。

“是叶先生不顾自己的命让我救你，你还有很多家人吧？……真好，他们一定很想你。”

“……政府已被推翻……死伤人数据不完全统计已超过……”

他要回到那个集市去。循着记忆里的路线。封越不太认路，他不知走了多久，再次看到漫漫黄沙。空气里有隐隐约约一阵一阵的腥臭味，他没有看到尸，有断肢，也有被风沙掩埋了小半的躯。在意识到或许连尸都无法找到的时候，他只是呆站着发懵。

封越扭过，眼泪以缓慢的速度划过眼角，是夕阳下一凌冽刺痛的光，仿若刀尖在凌迟心脏。

“要和你说再见了，封越。不过你始终这样昏迷，应该无法听到我说话吧……但这次，我似乎只能和你一个人说再见，其他人都……啊，不怎么样，都好像逃不掉命运呢……不知不觉怎么说了这么多，哈……就这样吧。再见，封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