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谦不知他的这句话下是否存有恨意，模糊着视线，他去抚摸了封越的全，四肢健全，脊椎完好，伤势不明，心还在。

“你没死……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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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万被烧伤了一条手臂，然而仿佛没有痛觉，他搬开烧焦的树桩，抬起断裂的泥墙，将维克多的尸抬到一边。光线刺目，叶谦睁不开眼睛，右眼眉角被一片削薄的东西划破，脏污和半凝的血糊住了半张脸。他的双骨以奇异的角度歪折，断裂的骨尖锐地刺破肤，完全无法动弹。

“维克多……”维克多弯了弯嘴角，“但我没有考虑这究竟值不值的权利，用自己的命换你的命，这是我的职责，Dr.Ye，不过……咳――”

这是一个普通的周末午后，沙漠的阳光毒辣地炙烤大地，世界如同死去了一般被静静地焚烧。

被扶起的过程中，手指下意识地一抓，抓到一只断臂。

叶谦沉默片刻，“维克多，你心很微弱，保持力别再说话。”

断肢残躯分撒四，地面热沙，灼痛了肤。

朦胧地睁开左眼往维克多的方向望去，只看到了一团血肉模糊，腔至腹，完全是囫囵的一团糟。

“呵呵……”低不可闻的笑声，维克多不在乎了，“Dr.Ye，我想知……你是不是一直想死。”

伊万没有动作，只说：“以你的份一个人呆在这里很危险，图阿格

“亲爱的，请你告诉我实话……”“没有。”

“但是，如果真的要为工作而死在这里，也不会在乎是不是？不在乎得瘟疫，不在乎被绑架，不在乎在战乱中受伤。真的发生的话，就用毒药快速而方便地结束自己。”

背上猛地一沉，吼声嘶哑如同裂了心肺，然而许久，都再没有声音回应他。

“无法和外面联络，也没找到能使用的交通工，但我还有两条。叶先生，我试着背你离开这里吧……”“不要我，你快带着封越离开，他的伤口不能拖。”

叶谦的后背紧贴维克多的膛，衣料单薄，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而此时，那原本就已微弱的动骤然消失――“维克多！醒过来！”

粝的呼了片刻，维克多才又：“不过，我还是想恳求你……请、请好好活下去吧。即使没有你的封越，也要好好活下去。因为还有很多人爱你，很多很多人爱你……我和伊万，就是沈夫人――你的亲妹妹，叶沫文小姐雇佣而来保护你的，她很在乎你……对了，叶小姐是我的偶像呢，我看过一点，她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女人，哈，哈哈哈……”

费力的声音从上方响起。

维克多的笑声嘶哑断续，重的血腥气随之涌。叶谦脖颈始终有热淌。

“……”

“……”“Dr.Ye，我想知……想知，我用自己的生命来换你的，值不值呢……”

“我从没有想过要自杀。”

伊万握住那只断臂，从他手里扯出，轻声：“放心吧……这是维克多的。”

“藏在行李箱里的氰化钾呢。”

轻声细语的调子被剧咳打断。

一声哽咽的轻咳，那热猛然如同开了闸，顿时倾泻而下。

叶谦用力闭上眼睛，泪水溢出来，沾了长的眼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