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列摸了把后脑勺，那看来是小朝拿走了。

“又不是以后不见面了，过年就能一块儿聚聚。”

宋朝推了推眼镜，“什么？”

陈列有种被发现是个怂的窘迫感，等他回过神来，宋朝已经走了。

唐远嘴上是那么说的，还是不可遏制的红了眼睛，他不喜欢这种送别的场合，怎么都觉得伤感。

唐远一怔，“不是。”

陈列又是拿鞋底蹭地面，又是抓耳挠腮，一直磨蹭到广播里通知宋朝乘坐的那班航班开始检票，他还是没有问出口。

唐远不是很想聊这个话题。

”

唐远一脸迷茫，“什么链子？”

那天陈列拎着行李去了唐远那儿，打算离开前都跟他住。

“知你瞧不上，可我上除了钱，也没别的了，这项链我了好多年，上面的小金牌是我唯一得过的……”

唐远的嘴动了动，像是有人住了他的脖子，他发出沙哑难辨的声音，“歧视而已。”

陈列抓，“对了，小远，那天早上在包厢里醒来的时候，你有看到我的链子吗？”

走了几步，陈列突然停下来，满脸严肃的表情，“小远，你说同恋是病吗？”

那个视频里的宋朝好像有清醒的时候，维持了很短时间，就是……不知是不是他看错了。

陈列的神经到什么程度呢？

他刚给裴闻靳发完短信，就听见了陈列的哭声。

唐远没让裴闻靳来接自己，打算就跟两个发小在包厢里睡到天亮。

“是啊，有什么好歧视的呢。”

“同恋不也是两个人谈恋爱吗？有什么好歧视的？”

唐远拍他肩膀，“回吧。”

他比平时还要沉默，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角落的阴影里面，坐了一晚上。

宋朝先离开这座陪他长大的城市，他走的那天是个艳阳天，唐远跟陈列去机场送他了。

角落里有悉悉索索的声响，宋朝从沙发上起来了，他走到昏黄的光亮里面，眼半搭着，像是在看陈列，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陈列躺在沙发上面，毫无形象的扯着咙痛哭涕。

陈列无声的咧了下嘴角，“小朝可真瘦，还白，没有一点血丝，都能看见青色血。”

那晚三人一杯杯的喝酒，到最后都喝多了。

不知又怎么了，他的心口有点儿疼。

陈列哦了声，“歧视啊……”

唐远起先还安来着，后来大概是动了心底某个地方的伤口，也跟着哭了起来，俩人抱一块儿嚎，鼻涕眼泪糊的到都是。

他的声音轻下去很多，“要是我被送到那里去，我也不会有个人样子。”

好一会儿，陈列听到宋朝说，“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只有宋朝没有哭。

唐远想了想，“没有。”

唐远垂看微信，给裴闻靳发过去一个亲嘴的表情，戳了戳键盘，说人已登机，一会就回去。

陈列也红着眼睛，他犹豫着把宋朝叫到一边，“我有个事情想问你。”

陈列不解的问，“那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治疗中心？”

宋朝意味不明的轻嗤了声。

他不敢问，不敢确认。

“就我脖子上那条。”

他两只眼睛看到裴闻靳在唐远那儿进进出出，甚至明目张胆的留下来过夜，都不觉得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