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已经回笼，那些错失的话也就一句句在眼前呈现。

一个人捂着脸晃在外围，眼见占不了便宜，突然退走到一辆车后，关上后备箱的车门再走出来时，手上已经握着个长长的扳手。

她的手已被包扎好，上面缠着纱布，隐隐可见指尖的血痕。

费明议已松开她的手，蜷缩着的手心里满是碎渣，上面被酒瓶碎片割出了几深深的血痕。

一个小时后，几人都被带进了派出所。

……

孟遥被喝住，像是终于恢复了清醒，看向费明议，眼泪落。

所有人都回过来，孟遥手里攥着碎裂开的红酒瓶，却只昂着下巴望着前面的冯浩，嘴紧抿，猩红的眼中满是决绝。

握起她的手腕又厉声：“松手！”

孟遥坐在长椅上，上披着费明议的西装外套，尾松散，细碎的发丝垂落。

她的手始终握着碎裂开的瓶子，仿佛全力气都集中在了上面，鲜血不停淌下。

转角的一辆车旁，一对小年轻一脸惊骇的对警-察说着什么，他们手上拿着手机，将刚才的事都拍了下来。

“孟遥！”费明议一下察觉了她的状态，快步就走到她跟前。

殷殷红血溢出，目惊心。

扳手掉落在地。

“干嘛呢！干嘛呢！”这时，边上突然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

那人已经走到了边上，找准时机抡起扳手就要往费明议上砸去。

可是现在,一切难以避免,那些不堪和痛苦,又开始上演。

费明议始终陪在她的边，揽着她的肩，握着她的手，寸步不离。他没受

她丝毫未觉，眼中是慑人的光。

“啪嚓”一下，一瓶红酒已经重重的砸在他的脑袋上。

这一瞬间，她濒临崩溃，有了杀-人的望。

她咬紧了牙齿止不住的颤抖，攥紧的双手指甲刺破掌心而不觉。

不敢遇见熟人，不敢遇见那些见证她尊严粉碎的人。

酒瓶一下碎开，红酒飞溅，那人遭受重击，还没来得及回，一下倒了下去。

边上几人也终于回过了神，连忙扑向倒地的那人：“东子！东子！”

孟遥猛一回神，眼看着他就要走向费明议，推开车门下去，想要找些什么，绕到车尾，打开后备箱，扫了一眼，一瓶红酒拎在了手中。

她已不再落泪，只是眼中依然通红一片。

过去的画面不停在眼前闪现，那些话语不停浮响在耳边。

她浑颤抖着，颈间青绽，满脸是泪。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弄得骇然。

锋利尖锐的瓶被紧紧握在手中，鲜血混合着酒不停淌下。

夜里十一点，派出所里只有值班民警在，一片安静。

拎着一人的衣领向另一人撞去，对准冲过来的冯浩又是一个肘击，一对五，丝毫不落下风。

停车场里，灯光黯淡，她穿着衬衫快步走着，风动衣袂，发迷住了双眼。

转过去，竟是警-察赶来了。

可到最后，所有的画面又停在了眼前的那个男人上。

车窗外,费明议正与五人打成一团，他的白衬衫有了凌乱，却浑然无惧。

她不敢抬看,只能一日日的在底层挣扎着。拒绝过太多邀约,就怕有朝一日底被揭开，自己暴在众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