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茵好奇地问，“长是哪里人？”

两人信步走到了一热闹的鬼市前。有个卖帕子的老板招呼，“都来看看，都来看看！十文钱一块的帕子。便宜又好看嘞！”

清让忙制止，“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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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茵惊喜地说，“我也是！其实早先看长吃饭说话的样子，就觉得，嗯......”她的脸有一点红，悄悄地说，“很文雅。你别笑我呀。长家里是书香门第吧？”

清让轻声，“你看他的脸色，恐怕是新死不久的鬼，所以还没有那份眼力和行。”

“我十岁以前，也以为那些都是假的。直到出家为士，接从前见不到的自然、山林，才知这广袤大地原来有那么多的异事奇情。”

那位老板见交换的东西贵重，推辞着，但谢茵已经走远了。

清让没有回答这个提问。他忽然，“你，想不想见一见鬼世？”

清让牵住谢茵的袖子，带着她往前走。

谢茵悄悄问，“他看不出咱们是人吗？”

他们不像故老传说的那样，肤发青，形容骇人，只是脸色较常人苍白罢了。并且不靠脚走赶路，而是飘浮。除开这两点，与凡人无异。

两人一路往西走。谢茵发觉人多还看不到什么。等到了人迹罕至的郊外，耳朵里突然传来了各种稀奇古怪的叫声、啸声。与此同时，眼睛也看到了――那些透明的魂魄。

谢茵心里明白，像她这样的凡人，一生没有窥见鬼神的机缘。只能借助有之人的血和牵引，悄悄看一看。贸然掉那滴血，恐怕会惹麻烦。

一个五十余岁的女人在捶顿足地大哭，“方娘，你这个贱人啊，生前就没有什么用，十几年来，下不了一个。现在又让我的儿子吃尽了苦！你这种女人，就该堕十八层地狱，让阎罗王你的，抽你的！”

再往西走，远远便听见一个尖利刺耳的声音。是一口坟墓前发出的。

清让没有瞒她，，“京城。”

清让，“王老翁提起过她。”

女人喋喋地骂了不少话，并且越说越恶毒。谢茵听的皱眉，想走，忽然觉得方娘这名字很耳熟。

谢茵恍然。昨晚在饭桌上，王老翁的确说过的，他们这里有个叫方娘的女人，前些年死了。她鳏居在家的丈夫出于夫妻之爱，再也没有续弦。谁知去年，仆人有事去找他，居然发现他在房里悄悄养了个娃娃。起初大家都怀疑他和人私通，但他坚持

厉害啊。我原本以为那些神神鬼鬼都只是笔记上的记载，想不到都是真的。”

谢茵乖乖地哦了声。

清让颜色缓和地说，“你一动，眼前的东西就看不见了。”

她的脸红扑扑的，一方面是因为被牵住，哪怕是袖子......另一方面，是清让刚刚用刀割开了自己的小指，把血抹到了她的眼上。

谢茵觑了一眼老板，的确，比起周围的人，他的脸色不那么苍白，还有几分红。大约死了还不到几天吧？

这样年轻，还不到三十就奔赴黄泉。她心中恻隐，挑了两块手帕，摘下耳朵上的另一颗耳坠，递给他。

这让她心里的，总有一种感觉，那血要滴下来了，掉在她睫上，然后干透，洗都洗不掉......忍不住动了下，想去摸一摸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