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般的寂静。并没有人回答他的话，仿佛那暗中突然出手的第三者从来都不存在一般，但楚留香已经听到了那人过于急促的呼声。

“住口！”但他的话终被打断，老者继续：“我会将他带回去，废去他全的功力，并且用我薛衣人全的声名来保证，从今往后，舍弟将不会踏入这江湖哪怕一步，若今后他有违此誓，我当亲手杀了他，再自刎于神门前！”

他不能将神主、将铁中棠大侠、将在场的其他所有人都当傻子，也不能出此等的掩耳盗铃的乞求之事。

“……我确实很欢喜。”老者的话语里辨不出喜怒，但谁都可以察觉到他语气的沉重：“你难就不怕我在这里，和舍弟一起出手对付你么……哦，对了，这里还有铁中棠铁大侠的存在……”

这几乎已经可以说是他整个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两样东西了！

“您过誉了。”叶远微笑。

本来就是一场交易，也许在场之中，有人就像是楚留香一般，能够大致猜测出他的真实的份，但是谁也不会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而凡事，只要不曾说开，就会有着无数个可以转圜的余地，这遍布岛内的绝对黑暗，就像是笼罩在所有人眼睛上的幕布，只要不曾掀开，就可以容纳下诸多的晦暗。

“兄长！”另外的那人终于疾呼出声。

但薛衣人几乎是亲自将自己到了绝路。

“过奖。”叶远悠然，从他的声音里，也听不出他在方才的那场争斗中花费了多少的气力：“您喜欢就好。”

“不，我不用你那么！”薛家二庄主薛笑人恨声：“你给我的恩惠难还不够多么？哪怕是我死，你也休想再为我……”

“……这是我毕生修行的剑感悟，”他顿了顿，又解下了随之剑：“还有这一直以来伴随我闯江湖的剑……”

“还请原主和铁大侠谅解。”他弯下腰去，躬行礼：“薛某人这便要带舍弟回转薛家庄，接下来的拍卖恐怕无缘再参加，日后若两位有所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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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薛衣人神情复杂。

“怎么会？”叶远的回答依旧很有礼：“如果前辈因为这一点而对我出剑，那么前辈也就不再是前辈了。”

“我忽然有些羡慕原老庄主了，”老人的声音里终于染上了喑哑和苍老：“无争山庄后继有人。”

“前辈何至于此？”叶远也喟叹。

这一场交易中，似乎有太多的沉默。终于那老者的声音回复了最初的平静：“……原主，好一份大礼！”

叶远挥袖一拂，这薛宝宝便戛然无声，被点住了浑的。

他的话越说越快，到了后来，竟像是从腔中一字字迸发而出，无论是谁，都不能不感觉到他坚砺若钢铁的决心。

“那请前辈自便。”他轻轻声。

“这已是我有了私心，”薛衣人黯淡地闭上了眼，如果可以，他甚至愿意代替自己的弟弟，去背负上此项的罪名，哪怕因之而死，也好过此刻的痛苦煎熬。但是他不能。

较于他过于锋锐冷厉的剑，他的整个人已经收敛了几乎全的锋芒，就像是倦收的智者，也像是退隐的贤达。

他在内心里，已经隐隐对他的份有了一个较为准确的猜测……这让他也忍不住在心中长长叹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