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上，戌时了。”一旁侍候的卫德庸连忙答，“皇上可要安排人侍寝？”

        慕华淑点点，等平复了心情，整理好了仪容，二人才相携走出亭台。

        ②引自《越人歌》

        后的人极有眼色地止住脚步，后退几步将殿门关上，给皇上皇后二人留出独的空间。

”

        记录在案的大多是些鸡蒜的小事，穆成礼没耐心细看，只看一眼便翻页，很快就翻到了今日下午关于宁幽三人的奏报。

        半晌，穆成礼才开口吩咐：“摆驾未央。”

        穆成礼半睁开眼，视线落在书案一角，后动态向来是由暗卫整理放在那儿的。此刻闲下来，穆成礼起了几分兴致，伸手拿起，开始翻看。

        “臣妾参见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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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向来是个礼仪周全之人，皇上的圣驾还未到，便早早在门前等着了。

        皇后却也因此小产，亏损了子，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未出生便夭折了。这么多年，皇后子还没调养好，他还亏欠她一个嫡子。

        由暗卫记载的奏报通常都会很详细，详细到她们说话时的神情仪态都会一一刻画。穆成礼略过后面关于慕华淑哭诉的分，指尖停留在对皇后的记录上。

        穆成礼止住皇后行礼的动作，握住她的手将人扶起来，发现她手冻得冰凉，“夜里凉，在殿内等也无妨。”

        事情已经过去了好些年，久到他都快忘了这件事。那时他陪皇上去江南视察，由二皇子监国理朝政。二皇子借机官员调派，将他在吏安排的人手尽数撤离，顺便还在刑安插了人手，若不是皇后暗中派人告知，等他回来便一切都晚了。

        一路上，穆成礼脑子里一直在回想皇后提起自己子亏损时的落寞神情。

        今日一番痛哭，纾解了慕华淑郁结于心的苦闷，却也被守在阴影的暗卫一字不漏地记录在册。

        突兀的一句话差点让卫德庸反应不过来，连忙长声吩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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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①书名是我编的，后面一段引自《闺训千字文》

        “多思无意。”宁幽抱住慕华淑，轻轻地说，“慕姐姐，往后漫漫长夜，我们会一直在你边的。”

        是夜，穆成礼理完公文，抬手僵的脖颈，“什么时辰了？”

        宁幽耐心哄了好久，慕华淑终于止住了哭声，一双眼睛都哭得红起来。

        “臣妾想早一步见到皇上。”皇后低笑言。

        “不怕”宁幽弯腰与她平视，“我明白你所有的纠结痛苦都源于你不会对我下手。我很高兴，慕姐姐。在你心里，我与你之间的友情和你对皇上的爱是同等重要的。”

        见皇上不语，卫德庸垂首，又把自己当成木桩，守在一旁，等皇上吩咐。

        “那……那你不怕我日后真会对你动手吗？”慕华淑抽噎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