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陈禾呆愣愣的摸着脖颈上的鲜红淤痕，又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面驱散阴魂的镜子，直接把法宝当普通铜镜用，左照右照，神情古怪。

“陈禾。”释沣忍不住喝止。

陈禾看到蜃珠记忆里自己哭的模样，就是一阵纠结：多大年岁了，怎么还要哭，成何统？世间之人，云雨巫山时哪有泪的（多得是…）。

他实在无法想象南鸿子是一丛花，或者…那什么的景象。

就像师弟所说，一切碍难，又算了什么呢？

自上次在京城那一回后，陈禾果断的把那段记忆进蜃珠角落，无事时绝不会去翻看，他赖着释沣赖得理所当然，毫无影响。

而且师兄听完话后，神情十分奇怪…这，该不会生气了吧。

――销魂蚀骨之时，他还艰难的伸手在地上摸索衣服，释沣按住他的手阻止他乱动，半晌后陈禾晕沉沉回过神来，又不死心的挣开手继续摸。待释沣缓了下，问他在什么时，陈禾脱口说这里没被褥没帐子他只能找衣服脸。

只剩下某隐约的抽痛，对陈禾来说完全可以忽略。

陈禾吃了一惊，刚偏避开，又被覆上。

“灵智失了，就找办法重塑，凡世没有，就去地府。六轮回都没有，就上仙界。”陈禾吐字清晰，认认真真的说，“无非就是上穷碧落下黄泉，难又什么要紧，我定可以到。”

他忽然想到，他的师弟本来孤独无依，却以魔修之飞升，逆天而行，得天回溯了时间。

释沣很仔细，对陈禾他总是有无尽耐心的，陈禾现在的难受只不过因为他昨晚不分轻重，搞不清楚状况，不难受还是舒服只知紧紧贴在释沣上，于是本来只一次的事，就变成了好几次，直到天边隐隐出现曙色。

后果就是昨晚陈禾笨拙不已，像是受惊，手都不知往哪放，于是坚决的缠在释沣上，可想而知，他吃了多大的亏。

“我很欢喜。”释沣糊的轻声说。

手脚有些发，陈禾索没站起来，直接打坐修炼，灵气溢，半浮在空中，内息游走六个大周天，僵酸麻的腰就有了知觉。

多么正常的话，陈禾愤愤的想，不谁哭成那样都会想赶紧掉的。

而这正是，会出这样事的陈禾，能说出的话。

尤其陈禾潜意识里，他不想在师兄面前丢脸，太难看了。

他摸摸眼睛，发现眼角有些发红，随即闭上，再睁开时已经安然无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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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偏差

释沣看着他，半晌都说不出话。

陈禾不想看蜃珠，但他忍不住。

面红耳赤了半晌后，陈禾发现自己虽然没喝醉，还是干了蠢事。

――他在赤风沙漠之上，舍命传承了那个陌生的瘦弱少年，真的如他所愿，逆天而活，无视三劫九难，踩踏天。

暗夜里微微发亮，“吾辈修士，只要魂魄没有被彻底炼化，就算散去也是有迹可循的，只是会失了灵智而已。哪怕师父成了一丛花，一棵树，又或者…”

翌日，释沣不再闭关，重新出现在众魔修眼前。

再痛，也没有凶兽一爪子从背后划拉下来的疼痛。

“师…师兄？”

纵使一切回溯，陈禾没在陈家长大，他没有死。他们更是如此亲密的师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