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的吧，你知的吧。

        这样姐慈弟孝的场景宇智波斑本人并没有亲历过，纵然他是宇智波春琴的第一个弟弟。因为是长子，他大多时候都由父亲带在边亲自教导。年幼之时，虽不免对唯一的姐姐产生亲近孺慕之意，但因父亲严苛，一直未能如愿。后，年岁渐长，懂得了男女大防，便是更加不可能同自己年轻的姐姐亲近了。若是岁数差大点还好，长姐如母，倒也可以时常在旁尽孝，偏偏这个姐姐只大了他三岁。成人的弟弟与未出阁的姐姐若常待在一块儿，未免会惹人闲话。

        会被欺负的吧，这样的姐姐。

        说起出阁……宇智波斑不禁又想起了族里那群老家伙明里暗里促父亲将姐姐嫁出去的事。在这个年代，女子大多十五六岁便已嫁人，家里穷的，可能几岁就被家里人卖给别人家当童养媳了。他们的母亲在宇智波春琴这个年纪，已经生下了她。

        宇智波斑转过脸，着拳，昳丽致的五官紧紧地皱在一起，显出不耐的神色。兴许是严肃的大哥看不惯弟弟这样轻浮的行为。

        他无声收拢了拳。

        眼睫一颤，宇智波斑垂下眼帘，腔发出轻微的震动，像是有蝴蝶在里面扇动翅膀

        着一鲜亮绿色和服的少女低眉浅笑，少年一边帮她脱鞋，一边仰冲着她笑，两人的氛围和谐洽，洽到仿佛已经容不下其他人。宇智波斑站在门口，皱眉看着，只觉得这一幕异常奇怪。

        屋里坐在蒲团上的少女转过，看着他，嘴角漫出温和的笑意。

        她笑了笑，故作神秘地说：“感觉吧。”

        “姐！”旁的弟弟窜了出去，挡在他面前，扶住少女的手臂，“你看不见，我带你走。”

        她似乎笑了，偏“看着”侧的弟弟，漆黑的瞳孔里泛起柔和的光。

        所以，要听话，听我的话，不要让我难过，不要让我，死去……

        泉奈发出惊奇的声音：“姐，你怎么知斑哥在这里的？”

        有两个人呼声，一个更加的深，更加均匀。她不自觉地偏过，似乎在寻找另一个人的影，并且——找到了他。

        他看着在少年的逗趣下出笑容的少女，心情坠坠下沉。

        “下雨了。”少女勾了勾嘴角，深色的瞳孔里看不出波澜，“我们回屋里去吧。”

        对啊，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眼眸微闪，宇智波斑紧了拳。

        少年搀着少女走到了前边，宇智波斑默默地跟在后面。

        走到障子门外面，少年蹲下子给少女脱鞋。

        你知的吧，斑，我有多么脆弱。

        好累啊。

        而他落荒而逃。

        为什么？

        她什么都看不见，或许会被欺负吧，不，是一定会被欺负吧。

        “这种说法也太狡猾了。”宇智波泉奈一脸不信。但除此之外，似乎也没有理由。宇智波春琴很小的时候就看不见了，因此本没有学习多久的忍术，她的感知能力最多比常人稍微强一点点，就这么一点点，估计都随着时间的逝消失不见了。

        “斑？”她“看”了过来，“是你吗？”

        可他提出了反对。

        知的吧，所以是知的吧，男人是知的，知女人的痛苦，却不想出任何改变。

        她会变成母亲那样，抱着刚出生的弟弟，神态疲惫地靠着冰冷的墙，扯开嘴角，像是被吊着脖子的木偶一样机械地抬起，将掩盖在杂草一样凌乱发丝下的目光投向他，像投向一个深不可测的深渊，轻轻地说，说给风听：“我好累啊。”

        父亲嘴上还未同意，可显然是动摇了的。毕竟他的年纪也大了，或许哪天就在战场上死去了，在此之前，为自己唯一的女儿找一个后半辈子的依靠也是为人父亲理所当然会考虑的事情。

        神情微动，战场上的杀神低下了：“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