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啊，我的伤口上不能沾水。”奕啸大概看见我不忍的目光，轻轻的解释着。

“我会记住对我好的人的。”

“你早就应该告诉我啊。”我轻轻搂搂他的肩膀，感觉到他的僵，“拿两套换洗的衣服给我，以后固定的到我那里去洗澡――如果你不来，我就来这里压着你去！”

我知我受不了这个，所以我每次都固执的不要去好奇去帮忙。

而奕啸也确有值得我等待的理由――他会在8点的时候准时给我打电话，礼貌的问我是不是在家有没有空暇，得到确定的答案后在十分钟内来到我的家，30分钟后准时洗完澡，然后谢离开。他曾经想送我一块switch表作为对我的谢礼，直到我跟他急了他才讪讪的收回。他真的是一个受过良好教

…”他低下。

“是啊。发现了。”他的声音变得轻轻的，结在上下移动。

“所有的人都这么说啊。你才发现？”我故意的说着，转移他的注意我的情绪。

我的鼻子又有点发酸。

我将来一定会是一个好丈夫好爸爸好女婿的。我这样安自己。

“那如果伤好了以后呢？”

然后他回看着我。我第一次在他的眼中看见了一种叫柔和的东西，使他的整个脸都在一种温的光芒中，漂亮的不像凡人。

“淋浴就很好了。”

6

“喜欢泡浴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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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奕啸，高洁的奕啸。哪怕是这样的困难，也不希望让别人知，只是一个人苦苦的撑着，我不知他以前是怎样的一个人，是什么样的骄傲让他固执的拉起伪装，又是什么样的痛苦让他在我面前不得不卸下伪装……

为了这声谢谢，我习惯了在每个约定的日子里，推掉手中所有的事情，安静的在家等他的电话。有时候我会嘲笑自己――这样好像贤惠的日本妻子，在等待丈夫的归来――然后打好洗澡水，再伺候他入浴。

不过奕啸好像已经很满足这样的条件了，因为他在每次离开的时候都会很诚心的说谢谢。

“……”

他说。

“听见没有，这是命令！不许拒绝。”

他的长睫微微的颤动着。“这样子……因为我……我没有办法去澡堂洗澡，现在每天晚上，我都是等所有的人睡着以后偷偷去水房坐着洗――现在天气热还好……如果天气凉了……我……”他突然扭看着窗外，他的上散发出一种强烈的情绪，但他死死的忍着，除了微微颤动的和狠狠咬住的牙关什么表现都没有。

“说啊，只要我能帮上忙，我就一定好。”

我想，那天的灯光一定有些问题，或者我真的是有点醉了。奕啸的脸显得是那么的漂亮，象一个天使一样，对我出温柔的感恩来。

奕啸依然看着窗外。“陈老师，你真的是个好人。”

所以我开始盘算着，什么时候去买个浴缸。

“那就无所谓了，怎么洗都成。”

“喜欢吗？”

从那以后，每个周二、周五、周日的晚上，奕啸就会到我的宿舍来洗澡。他洗澡的程序很复杂，先要在浴室里放一把椅子，然后在外面把衣服脱光，取掉义肢，在断肢扎上不渗水的薄――一般也是浴帽之类的改的，再扶着墙一蹦一蹦的着进浴室。

“……”

坐着怎么洗我没试过，但我知一定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