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松了口气。
“好晚晚,就当陪我去嘛,”尹思恩搂住我的胳膊,“考完期中,看个喜剧片放松一下,一鹤她们也一起去的。”
“小冯老师今天刚好回临州有点事情,所以我叫上她了,”尹思恩
了
我的胳膊,“待会吃过饭要去看电影吗?我妈难得放我考完试出来。”
如果妈妈没有目不转睛地盯住我,我现在应该气
吁吁地倒在地上,为死里逃生感到万分侥幸。
我悻悻地捂着手坐回去,冯嘉和她们打成一片,完全没留意到我的异样。
“怎么啦?快给妈妈开门,妈妈有事情跟你说。”
“找衣服,今天有点冷,我想加件
衣。”
“嗯。”我心不在焉。
尹思恩说的那场电影要到将近十点才结束,我没吃什么东西,倒是喝了不少果啤,
有点晕乎,向尹思恩承诺说给她家
“你待会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她?不是传染病,”她眼镜倒映出翻动的手机屏幕,“我今晚公司有急事,要很晚才回来,你乖乖睡觉。”
张一鹤正在埋
吃辛拉面,突然被提到名字,茫然地抬起圆乎乎的脸扫视一圈。
“发烧了,医生说不是普通感冒,好像是什么感染,最近天气阴晴不定,时好时坏的,很容易有这种来路不明的病。”
“你等一下,我在找东西。”
没有听到我的回答妈妈敲门的声音变得更急促。
还好她在我和冯嘉之间隔着,不至于让我整顿饭太尴尬,再加上我平时也不热衷于活跃气氛,大家各说各话,冯嘉也和他们聊的开心,没人注意这缕无形的尴尬。
“在找什么呢?”
“你先给妈妈开门啊,不然妈妈去拿钥匙了。”
出门前,我想了想,把抽屉里剩下来的绳子也揣了进去,权当是一种无效的
神安定剂。
冯嘉放下手里的筷子,向我打了个招呼。
“晚晚,来我这里!给你留了位置。”尹思恩朝我招手。
手背火辣辣地疼,我不敢伸手去接
衣,怕她发现我手上的异常大惊小怪,敷衍着嗯了声让她放在床上,我待会试一试。
“她
不舒服,要住院。”妈妈掀开被子坐在我的床上,“你爸刚才回来告诉我的。”
尹思恩说要约我们吃晚饭,我走到她定的餐馆,已经超过了商定的时间,推门进去时人都来齐了。
“不去了,最近没什么好看的电影。”
“怎么了啊?”
我用手指去够绳结,绳结是活的,只要拉动其中的一
,立刻就能松脱。
我脱下帽子,没了视线遮挡,我一眼看到了坐在她旁边的人。
“你妹妹今晚不回来住了。”
“我给你找,”她迅速从衣柜里的收纳盒里抽出一件叠好的橘白条纹
衣,“这件怎么样,现在还没有特别冷,不用穿太厚,不然降温了得穿特别多。”
“冯老师也一起去嘛。”尹思恩天生一副甜嗓,很少有人能直接回绝她撒
的语气。
我伸手想夹一块烤肉,被锅里的冒出蒸汽扑了一下,手背已经被绳子磨掉了一层
,原本不起眼的疼痛瞬间被放大。
“没,妈妈你等一下。”
我咬紧牙关想从绳索里挣脱,但能够腾出的空隙压
不足以使我的手钻出来。
我换了件衣服,揣着手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口罩挡住了扑在脸上的寒风。
我正打算开口回答她,手腕上束缚的感觉却未如意料中的那般消失。
“最近公司怎么这么忙?”
尹思恩不知
我和冯嘉谈过恋爱,对我和冯嘉之间的相
还停留在亲密的师生关系的那个阶段。
“嗯?”
她
言又止,抱了抱我,让我不用
心,最后半年,好好准备自己的考试。
“晚晚?你怎么了?”
我倒
一口凉气,顾不得疼痛,听着丁零当啷的钥匙声,靠住衣柜艰难地站起
,将手压在床
柜的角上,
生生将绳索捋了下来,抄起桌上的剪刀,割开脚踝的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