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就六十了。”肖树林很是淡定，这老年纪越大越急躁，时不时就得一次脚，他都习惯了。

真不一般，一锅菜炒下来，飘得满屋子都是清香。

这么想，肖树林就觉得他们家老子还真不错，起码没像他老娘一样跟人跑了，这都好些年了，看都没回来看过自己一次。记得小时候，肖树林还哭着喊着跟肖老大要妈呢，如今想想，真是不应该啊。

等长大以后出了社会，肖树林总算是有点明白了，这社会是不好混的，就算是自己亲儿子，难免也有罩不住的时候。

“你小子有没有文化？看不看新闻？六十五岁那都是过去的算法了，人家外国人现在都按七十算！”

肖老大一看，他娘的谁把我儿子给打了，肖树林就说那谁谁谁，然后肖老大就说了，你等着，老子帮你收拾它们去。

这两年肖树林和他老子的关系得还成，小时候他还看不怎么上他爸，这跟环境有很大关系，那会儿每回肖树林去他舅妈家的时候，他舅妈都得跟他说，你长大以后要出息，别学你爸，一把年纪了不学好。

读小学的时候还有一回，肖树林在学校里跟人打架，那些小孩几个打他一个，肖树林没打赢，带着伤就回家去了。

肖老大也觉得自己这一回是不是有点闹过了，其实水牛喝不喝也就那样了，那玩意儿他从

“那人家送你的？”

想通了以后，肖树林对他家老子也不错，老子平时没事耍耍小子闹闹小脾气啥的，肖树林也不跟他一般见识。

结果，肖老大就把自己弄到派出所里去了，更过分的是肖树林他们班主任，还在班上说了这个事，点名批评了肖树林，这事让肖树林觉得倍儿跌面。

就为这事，老子好几天都没搭理肖树林，直到这一天晚上吃完饭，才主动跟他儿子说话了。

就为这事，肖老大就脚了。“放屁！”他说：“老子这才五十多呢，算哪门子老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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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肖老大就闹着要喝水牛，他听说肖树林总给他舅妈买水牛，怎么就没有给自己买过一回？肖树林就跟他说了，现在老年人都不兴喝水牛，容易得三高。

再想想肖老大对他也不错，有钱的时候家里买只烧鸡，那俩鸡从来都是肖树林吃的，没钱的时候一顿饭就买俩馒，肖树林也得吃掉一个半。

“这菜哪儿卖的？”肖老大问。

而且肖老大年轻的时候还老是不着家，常常会忘了给肖树林饭钱，还从来不给他洗衣服，肖树林有时候烦起来，还会对他老子发火，当然少不了挨揍。

肖树林觉着跌面儿的原因，倒不是觉得他爹去给他报仇有什么不对，他就是觉得他爹作为一个混社会的，连几个小孩都教训不了，忒给他丢脸。

“人家种的，不卖。”肖树林没好气地回答，感情他儿子还不如几茼蒿菜值钱，今天早上不是还不搭理他吗？

“哦，那中老年也不能喝水牛。”反正肖树林是打定主意不给他喝水牛了，这老子年轻的时候没节制，喝多了酒，这两年血压一直都高，就这样还喝水牛，那不是火上浇油吗。

这天晚上，肖家父子俩对坐在饭桌两，每人吃了三大碗米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