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曼说：“我跟你说，你这本不是病，用不着看医生，心理疾病都是作出来的。”

没两分钟，小曼的电话就追了过来，她的声音清脆，像春天里枝上的喳喳乱的鸟，“余乔我警告你，不要凌晨找我聊公事啊。”

他的大拇指指腹在她脸上一抹，指腹上的就是她强辩的证据。

余乔说：“给你四百，不？”

余乔一愣，反驳：“我没想哭。”

“你再摸我一下。”

陈继川把剩下的半烟扔到火盆里，长舒一口气说：“想哭就哭，别憋着。”

“嗯……都算吧。”

冻住，僵在最落寞的那一秒，“我老了，我的电话号码倒是记得一个字不差。”

她睁开眼，乌黑的眼珠映出他疑惑地脸，显得格外亮，“四百，记账吧。”

冰冷空气骤然一窒，火盆里一张烧到半截的纸钱被起来，飘得满地灰。

等他走后，她起袖子，并没有在肤上发现任何应激反应。

等了许久，才等来陈继川挑高眉，说：“行啊，摸一下二百。”

“心事还是姓事啊？”

余乔忍不住在冷光中抿嘴笑，下巴在羽绒服领口蹭了蹭说：“放心，找你聊心事。”

余乔抬起，陈继川也正打量她。

第三章涟漪

小曼的理不止一篇，“听我的啊，乔乔，总有一个天你会碰到一个你完全不排斥的男人。到时候你满脑子就只剩一个念――”

她闭上眼，微微拢起的眉心，带着虔诚，也写着疑惑。

灵堂外透进来一丝风，将火盆里的灰烬撞碎。

到这一步，两个人都无话。

他望见余乔垂下眼睑，密的睫盖住她眼前的光，让人猜不透她目光。

孟伟曾经说过，川哥上透着一狠，凶起来野狗都绕着走。

陈继川伸手她额，“你是不是发烧了？”

余乔笑，“两个四百。”

余乔握住他停在半空的右手，牵起他，贴上自己侧脸。

“你钱多啊。”

她的眼睛里写满了茫然与不置信，忽而呢喃，“陈继川……”

“嗯？”

陈继川打了个呵欠，嘱咐她，“行了，我走了。八百，都给你记账上。”

陈继川并没着急抽回手，只是将余乔从回忆与现实的边缘当中唤醒。

又过了一会儿，手机屏幕上显示凌晨四点，她先发了条信息给小曼，“醒着没？”

“余乔！”

“那这是什么？”陈继川就站在余乔面前，高大的遮去她的光，可她仍然能够看清他，记住他玩世不恭的笑，以及沉静如海的眼睛。

“什么？”小曼几乎从椅

但是她不怕，反而笑起来，本不当一回事。

陈继川的掌心温干燥，虎口带着薄薄一层茧，似乎比他黑的眼更易辨认。

余乔低看手机，糊嗯了一声，算应了他。

陈继川难得正经一次，绷着脸说：“余小姐，老子不那种生意。”

余乔这才放开手，方才开玩笑的心情顿时灭了，低声应，“也是，差点忘了你是干什么的。”

“不缺钱谁来干这个？”

“你缺钱？”余乔问。

然而余乔的反应却异乎寻常，她反手握住他手腕，让他没能来得及收回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