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斜靠在枣树旁，打后的碎发耷拉在额前，几片树叶落在上面，他的眼窝陷的很深但没有一点褶子，五黑的玲珑，一言不发的看着少女摆动的红白格子裙摆，在花藤旁晃动，蝴蝶穿过她的手，落在那绘色手背心上，她低下轻嗅，藤间的香气让她放松，柔美的眼睑上灵动的睫一闪一闪扑打，看的他再次出神。

        杀了他，杀了格，洛党的继承人。

        很快就堆满了厨房，她装了一些到水壶里冻在冰箱，又冻了一整箱冰块以待夏天用，一些洗手的废水先泡在了洗菜盆里。

        “你发看起来很长，我帮你剪剪吧。”

        “这边也划掉吧。”

        他会隐忍，但是野种，不止在侮辱他，也侮辱了妈妈，他是他父亲唯一正经签了字结了婚的正统妻子的血脉，和那些无名无份女人生下的不同，他怎么可以容忍别人叫他野种。

        见他摇了摇，不知是不是觉得不喜欢。

        靠理发为生，格在心里默默猜测她的份，大概是孤儿或者失孤的，很早就自立为生。

        院里的花藤修剪了一半，修剪的人就另他事，对着前的人一顿安抚。

        她发现了这个人还是有点用的，这样一来搬水这种重活，她也轻松不少，到家时没等说话，对方已经一手扛一个走到了里面。

        “喂，喂。”桑娅晃了晃手，不明白他在想什么，总是一会灵一会迟钝的。

        “你别乱动哦。”

        “把那个拿给我。”

        他平生最讨厌绰号，幼年时别人给他取绰号，帮会的青年欺负他，叫他“野种”“蠢货”

        经过一下午的折腾，她倒是习惯使唤这个话少的家伙了。

        蝴蝶立在他的发上也没有注意。

        桑娅反应过来，跨上车门继续回家。

        “看。”她拿出镜子

        格的耳朵边有一条浅疤，有碎发遮掩会好一些，怕吓到女孩。桑娅觉得要尊重对方，于是便算了。

        格看着自己的面容，在寸发下显得更为突出英俊。

        帮会里从小见过的女人，都不长这样，她们连修剪花草的功夫都没有，一心扑在男人上。

        他想到理发女在他们那边意味着的意思，街上巷子里有许许多多的修理店，大分是男人或者妇女开的，而如果有年轻女人，她们一般都是过舞女的伎女，在门口翘首以盼，或是少女畏

        她这一句，对方就再没动过，坐在椅子上，看着前的少年兴致的给自己剪发，他也跟着愉悦起来。

        格眼阙微动，眸光闪烁，点了个。

        而她，她一个人住在这里，时间每天过的漫长又充实，好像一切都与她不相关，听听歌，坐在沙发上若无他人的剪着指甲，玩两把扑克牌，盖着面纱午休。

        “帮我拿一下。”她伸出剪刀

        他插着口袋，一手抱着许多瓶瓶罐罐，不知她说的哪一个，干脆全放在手里任她挑，桑娅觉着有些好笑。

        她想替他修去耳边的杂，手腕突然被轻轻住。

        很快，饭好了，晚餐之后，她走到廊院里修剪花草。

        发一点一点脱落，倒不完全算寸，还多留了一层碎发，看起来十分干净，也神了许多。

。

        “这些玫瑰干花也快谢了…”她嘀咕着，转过看着对方拿着剪刀再次出神。

        格再次被使唤，在他接过时，眼尖一亮，注意到刀刃是她特地朝着自己的手心这一细节，这些年，每每别人向他“递出刀子”时，方向和目的只有一个。

        格再次回过神的时候，桑娅正微笑着看着自己，他被这浅浅的笑容撼动，久久不能忘却。

        理发女…

        他很听话，甚至可以说灵，几乎是随叫随到，她煮饭时他就择菜，她大扫除家时，他就手里放着一堆东西人支架。

        但是“小哑巴”却没有让他产生什么不悦的情绪。

        “不是这个”

        格看着女人忙忙碌碌的影，不明白她怎么有这么多东西可搞，但是每次一听到“小哑巴”时，他就像刺激神级一样的反应了。

        日落缓缓照入沙漠大地，廊上的白色躺椅缓缓动辄。

        …

        “我从前给别人经常剪发，曾经有过一段靠理发为生的日子。”

        “小哑巴，给我搭把手。”

        反正伤员不会变，但她这个救伤员的人将来在他出去了的时候也不会捞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