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什么都没说。”

        王果看向休息室紧闭的门，跟李总汇报员工最近纪律问题的陆主任，已经进去快半个小时了吧？

        “宽总，出去时说什么了吗？”

        王果心里也有和李忞心同样的疑问。

        长绷出一个尖，轻轻一点，被踢中口的陈特助就跟被撤了骨架似的倒在地。

        直到夜幕降临，李忞心才疲惫地从办公室里出来。

        王果没法，只有尽量瞪大双眼，死盯着休息室的门，决不允许跟李总会面的人一次超过两人。

        李忞心背影却：“随便。”

        李忞心惊讶地抬起脚，看见脚底丝袜一小团渍，才确定是他了。

        “一起走，一起走！”

        宽总看了一眼休息室，也看出有人，但接下来，他竟然主动到一边沙发上去坐了。

        “嘿嘿，我那个——就那个新药的包装，怎么也得跟李总过过目嘛。”边说边往休息室那边瞄。

        “宽总看过吗？”王果问。

        “没用的东西。”清冷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波动。

        “不用了，下班吧。”

        “王果，还有其他人吗？”

        “李总还在里面吗？”某个车间主任猫腰走进来，不注意的还以为门卫失职放卫生纸推销的进来了。

        这些人一听休息室里有人在面见李总，都会自觉地往一边坐下。

        沙发上那一排大龄“幼稚生”肯定听见了，就有人站起来，“那个，王助理，我有事就先走了。”

        影响不好。

陈特助闭着眼嘶嘶嘶地像蛇一样吐声，没一两分钟，突然那张白净斯文的脸庞直发冷汗，上都快冒起了青烟，整个人抽风一样一颤一颤的。

        “凭什么？”李忞心转，眼睛燃烧着火焰，“凭什么只说我，却不说他们？”

        “王果，外面人还等着吗？”

        他们？宽总刚才骂那么厉害，是在指责大小姐吗？却不指责外面坐着的人？

        休息室里的人出来了，其他人站起来之前，甚至不等王果叫号，发花白的老就窜进休息室。

        王果赶紧拉上门，溜进休息室，就见李忞心站在窗边，背影看上去很不高兴。

        “没，没呢，刚全都走了，问他们什么事也不说.......”

        王果看着沙发上坐了一排的大肚发福猥琐中年男，表情困惑。

        “王果。”

        怎么回事啊！

        这些人连开大会都聚不了这么齐，其中不乏看不过眼的，到底是什么风把他们一块来的？

        李大小姐对人冷淡，同时也很少在人面前出喜怒哀乐，冰山大美人的外号可不是白叫的。

        王果一见来人就大感不解，“刘主任，你包装水线也有情况？你上司不是宽总吗？”

        李忞心嘴角翘起一个讥讽的弧度，只吐了四个字——

        “他说你什么了？”王果问。

        王果狐疑地盯着休息室的门，他只不过出去拿份材料，回发现休息室又进人了！

        要是被任何过路的老师看见一群男生围在一个女生桌前，或者说不是老师，而是班干，本能地，发自内心地，都会浮现四个字：影响不好。

        陈特助始终不敢抬，紧紧地闭着眼......

        “你怎么进来了！”王果连忙将人往外推，“出去出去，我算是求你了，你可别来添乱了！”

        紧接着，骂声隐隐约约从休息室里传出。

        很不对！

        王果没好气回，却见是药厂的元老宽总，态度放缓：“在，李总在，不过......”

        经历过学校早恋整肃运动的高三延毕生王果，对这四个字太过熟悉。

        这就是王果感觉不对的点。

        王果目瞪口呆看着一群人作鸟兽散了个光。

        “影响不好。”

        “没了，李总。现在要叫按摩师上来吗？”

        王果忍不住多说了句：“明天他们要再这样，我就拦着不许进了。”

        “小王，李总在吗？”

        可是......

        “我也是，先走一步。”

        因为，现在是李总的午休时间，累着了李总，可就是他王果重大失职！

        李忞心正手指勾着包，甩在肩上，模样潇洒如同要去酒吧喝一杯，听到王果的嘀咕，她的背影停住。

        “谁？哦哦，看过。”视线压都没放王果脸上，那秃都快钻进李总休息室门里去了。

        王果见状，都有些手足无措，“李总......”

        只不过，凭什么只骂女生，不骂男生？

        王果抬，就见老吴不知何时窜进了秘书台，面朝沙发那边虎着脸。

        发花白的老怒气冲冲摔门而出。

        王果觉得不对！

        想不到李大小姐有一天也要一堆臭男人的吃喝拉撒！

        王果以为自己多事了，立即纠正：“李总，我就是说说。”

        下午，休息室依然人来人去，王果麻木疲劳地应对着。

        他就搞不懂了，这些人到底什么事非得李总休息时间来谈？而且非得进休息室谈！